六剑奴里双生子的异常表现,让钦原不得不试着接触一切能接触、敢接触的人,“那商贾之妾没有见过什么世面,自然认不得你刻在她玉佩上的纹络,再送她些好看的物件,她自然说起了你这在他家门前乞讨,却不受嗟来之食的怪人。”
    惊鲵听出来了,钦原是说他托人带信的手段实在肤浅了些,只不过对于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妇人,足够了,“若不是实打实的村妇出身,又目不识丁,你我都不会想方设法避开罗网和流沙,犯傻相见。”
    钦原环抱双手,背后靠门,左腿搭在右腿上,连连摇头,“啧啧唉~这流沙主人的梳刀砍,真不是盖的,没想到连你也栽在这上面,哈哈哈哈……”仰天长啸之~
    “……”惊鲵表示遭到了来自友军的嘲笑。
    忍着伤痛,裂开微笑,“笑够了没?”
    “咳……”钦原立即被口水呛到,微笑,真的是微笑,只不过惊鲵这笑容吓得我立马笑不出声了,“那个,咳……正经点儿,你我都正经点儿~”
    赶紧拿出谈正事的模样,理理衣衫,来个原地立正,还是老样子,开不起玩笑啊~
    勉强站起身来,难得以真面目示人,惊鲵并不想由着钦原顾左右而言他,“你可知道此正和卫庄之意?”
    “……”
    若非从卫庄剑下死里逃生,又心存私念,惊鲵是不会再想和罗网有半点瓜葛的,只不过他运气不好,当然也有可能是我运气不好,浮光已经先他一步去找星魂了。
    “并不是我想把自己置于流沙的监视之下,只是李斯下狱,冯家必须尽快除之。”
    惊鲵意味不明地蔑了钦原一眼,“哼,这些年你倒是越发对赵高忠心耿耿,只不过你自己不要命也就算了,为何要拉上她们?”
    哟呵,你蔑我?我也蔑回去,“先生身在罗网多年,岂不知罗网规矩?况且你借沙丘与胜七之事,早已抽身离开罗网,又何必回来?”
    一把抓住他臂膀上的伤痕,猛地发力,反正他现在也打不过我,“难不成昔日的罗网第一剑,真对那双姐妹花动心了?”
    鲨齿剑留下的伤口深而长,本就难以愈合,被钦原这么一捏,又重几分,“你不用这样试探,你们三个都曾跟我学剑,任你们哪一个被如此算计,我都不会置之不理!”
    罗网的杀手会这么仁慈?大哥,你可是连亲哥哥都没有放过的人,“我们是杀手,执行怎样的命令都是宿命,方才你说我拉她们下水,你以为我能做得到,敢做么?!”
    “……”惊鲵颓然泄了气势,复又拾起一丝希望,“你……到底是他的妻,就不能求他一次?”
    妻妻妻!妻你妹!
    “大兄弟,我如何成为这个摆设,什么时候成为这个摆设的,你应该很清楚吧?”
    怎么会忘记?惊鲵亲自去接钦原入的深渊。
    转过身冷静一下,无论惊鲵藏了怎样的私心,他对转魂灭魂却有些师徒情义,也传过我不少剑招,再转过来,缓缓语气,“或许你和六剑奴,乃至罗网许多人都觉得大人对我有所不同,甚至可能是喜欢我的,所以这次,他即便受到星魂钳制、胡亥施压而不便亲自出面铲除冯家,也派了转魂灭魂和我一起行动,就算事后给流沙坐收渔翁之利了,也能有一线生机,是不是?”
    “难道不是?沙丘之时”
    “奶奶的,你们能不能不要一个两个的老提沙丘的事!再者,就算他脑子有病,真喜欢我又如何?你觉得他会允许一个扰乱他谋划心智的我,继续留在他身边?你觉得他会为了一把刀,而放弃除去秦国左右丞相及裙带势力,彻底将秦国纳入囊中的机会?你觉得,我一个窝囊废锤炼至今,还会拿这种事,给他开那无聊的玩笑?”
    如果说赵高是对我的能力太放心,才会不过问灭了李由之后我去了哪里,那么他明明知道胡亥和胡生的事,却为了让李斯自食其果,让胡亥亲手害死自己的亲弟弟,就是半点师徒情分都不想装下去了,这样人的,难不成你还指望他心生慈悲?
    紧盯着钦原,惊鲵凝起的剑气缓缓散开,坐回床榻上……过于许久,妥协地开口,“好,那可否看在我传过你几日剑法,她们也教过你不少功夫的份儿上,行动那日……带上我吧,咚!“
    什……什,什么?!惊鲵跪下了!
    钦原明显地全身一颤……
    随后歇斯底里地大喊,“疯了,你疯了!你真是疯了!你还是惊鲵么?!你知不知道赵高的底线是什么?!你知不知道我们能够这么多年,一直待在他身边,凭的是什么?!”
    “嘭……”钦原剑出鞘一挥,惊鲵身后的床榻即刻碎成几块,他人却跪在地上纹丝不动。
    哼,不动是吧?
    别以为我不敢杀你……我之所以可以活那么多集,是因为足够安分守己,唯命是从……教过我剑法又如何,我害死的人里面,又不是没有这样的人,他人的生死又与我何干……
    浮光曾见过最美丽的花,那是在星魂眼中开出来的,很美,美得只为她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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