碾了下去。
    “怎么回事?”侍卫在帐前感到了里面的异常,手握剑柄往里探了探身子。
    花陌没有开口,若有光亮她是怎么都不敢抬头去看的,而现下一片昏暗给了她些些勇气侧眸。
    那揭起的帐帘中站着一个人,背对着营地了火光,高高长长的倒影已经延伸到了她的脚边。
    “你去库房找些灯油来。”那人不慌不忙地对身后的侍卫说道。
    “这……”
    “去吧。”
    侍卫踌躇后还是离开了,他这一走,撑起的帐帘就落了下去,断了外头的光源,帐内顿时变得漆黑一片。
    这行军打仗的地方物资匮乏,一股灯油如同黄金,让人打翻了实在是肉疼,进来的人不自觉叹了一声道:“你从哪里来的?怎么这么毛手毛脚。”
    听声音他像是靠近了一点点,花陌本能地又想往后躲。
    没人回话,那人想到了侍卫说她是哑巴,疑惑道:“说不了话吗?”
    再问,花陌也不会给他回应。
    “那只能一会儿问乐容了。”他说话的声音轻缓显得有些疲惫,对比花陌火烧火燎的心简直天差地别,听到说要等乐容回来的话花陌激动地又撞到了桌角。
    这会儿那个人才意识到这姑娘好像是有些害怕,他顿了顿道:“问清后我就找人送你回去的。”
    这声音低柔好似安慰,可花陌却没能因此平静,她用指甲抠着桌子边,那种无处藏身的感觉越发强烈,别说等乐容回来,只要那灯油一送进来她就完了。
    于是她咬咬牙小心翼翼地挪了挪步子。
    她不敢横冲直撞,故意走动得缓慢,对面的人大致是觉得这样的举动没有什么攻击性,也就同样得没有动静。营帐不大,挪了几步花陌便感受到有个呼吸声就在面前,她缓缓伸手过去试探,冷不丁指尖触到了什么就慌张地把手缩了回来。
    对面的人道:“你不要乱动,大家都看不见,若我觉得不妥可能会伤你。”
    她来历不明又是身处黑暗,对面的人不可能对她没有提防,这句话已然是警告的意思,可花陌没有死心,又挪上前了一步,这次心里有了些数,伸手再去便是抓到了那人的手。
    这一抓叫那人微微一颤,花陌知道弄的不好就是被当场一剑刺死,可就这点希望了她只能死命拽得紧,就在那人发力将手抽回之际花陌快速在他手背胡乱画了两下。
    那人似乎领悟到了什么,在花陌的掰扯下缓缓展开了手心。
    放、我、走。
    那人一字字读到了手心上画下的字,发觉还可以这样和一个不能说话的人交流,便不再抵抗,问道:“你是什么人?”
    花陌思虑这谎撒不撒,又恐迟疑太久被怀疑最终如实写下了大萋,顿了顿之后又补上了部落两个字。
    “大萋?那离这儿不远。”他行军打仗,对周边的坏境怎会不知。
    花陌暗松一口气,庆幸自己没玩花样。
    “你是怎么遇上乐容的?”
    这事对花陌来说只能说是倒霉,她在黑暗中白了面前的人一眼,写下了族中有人遇上了狼群,她是出来寻人。
    “你一个姑娘?”对方在读完后语气明显变得很惊讶。
    花陌曲起了手指,这性子本是如此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那乐容应该把你送回去,为何还带你回来?”
    这一问叫花陌的神经又崩了起来,她抓着那个人的手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才展开手指。相比之前这一次的回答她写得十分迟缓。
    将军说,我似故人。
    写罢,对面的人没有了回应,忽然安静地像呼吸声都静止了一样。
    这个故人不知道他能不能对的上号,花陌脑袋里的神情像被人牵着一样,不由自主地胡思乱想起来。
    若是他对上了想见一见可怎么办?
    等待中的花陌慢慢开始后悔,后悔为何不胡乱编个理由脱身,竟想出了这样的话,还有,她怎会生出他要见她的念头,怎会?都六年过去了,怕是连记都不记得了。
    花陌在心里觉得自己可笑,面对着黑暗,眼中不自觉流露着颓丧。这时,沉默许久的那个人忽然轻声笑了:“敢在有狼群的夜里寻人,是挺像的。”
    花陌整个人懵了一下,像失了心智一样忘记自己还拉着他的手,忘记自己全身有多冰凉,甚至都已经忘了为什么在这儿,直到那人温和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轻声说了一句:“我叫人送那你回去。”
    她蓦然回过神,理解到了这是自己被放行的意思,慌乱地退了两步就朝大概是出口到位置走去,正是此刻隔着毛毡一道火光透了过来,花陌仓皇低下头,门帘一起,进来的是方才的侍卫。
    “王爷,油灯找来了。”
    “放下吧,你派人送这位姑娘回大萋去。”
    那盏油灯被小心翼翼地护送到了桌案上,光亮从她身边掠过,她一动不敢不动地背对着身后之人,直到侍卫再回来揭起了门帘,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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