觑了觑眸, 脸上虽没太大的变化,可心底里被一语中的的滋味只有他自己知道。
    赋楚含着笑去拎茶壶,却发现茶壶里头已经空了,看了一眼公仲衣问道:“侯爷还喝吗?”
    “不喝了,王爷反正还能在这宫里待些日子,我改日再带新茶过来,只望到时王爷能将我所说之事思虑透彻,若王爷愿同舟共济,那我定将这茶改为极品佳酿好一番共饮。”公仲衣起身拱手又示意赋楚不必相送,赋楚也就恭敬不如从命,点了点头便算道了别。
    公仲衣出了房门,候在附近的随从提着伞冒了出来,这随从见侯爷出来又是一副不顺心的模样轻声道:“这宝瑞王爷还是这般不识抬举吗?侯爷也真是有耐心,既不能所用不如早早处理。”
    公仲衣猛然瞪了那随从一眼,警惕地回过头,听屋内并无动静才边走边道:“这朝中与我打交道的人甚多,唯有这宝瑞王爷叫我最是琢磨不透,好在当年的事能打听到一二,不然我也不会留他至今。“
    那随从躬着身忙是点头:“侯爷指的当年之事可是那地劫军?这地劫军调查数年无果,可是真有的事?若只是传闻岂不是耽误了侯爷的大事。”
    公仲衣冷冷哼道:“本侯爷要做的事容不得半点差池,他若手中无砝码怎敢笑我越分窃据上位,况且太后虽死势力却还未完全崩析,此等隐患不除我怎可安心。不过无妨,本侯爷自有办法让他看看我是如何名正言顺的坐上那至高之位的,到时候就算那地劫乃数万大军他也只能乖乖顺服。”
    那随从对自己家侯爷说的话自然是深信不疑的,他正笑得奉承,却听公仲衣问了一句:“方才有谁来过?”
    “哦,好像是赤涟王妃,我看她站得挺远没靠近就走了。“
    公仲衣听后冷冷一哼,再回头看了一眼那闲云筑,脸现奸狡。
    *
    花陌回到长明宫没来得及赶上最后一场拜礼,好在时候特殊敢东张西望的人不多,她一回来就叫双杏搀着十分自然地就混进了出宫的队伍里。
    只是才走了几步就听身后有个脚步声急急追了上来。
    “王妃。”那人绕到花陌跟前才敢唤出声来,这人看着眼熟,花陌想了想正是上回与赋楚进宫见完太后后送他们的那位公公。
    许是因为国丧,这公公今日笑得十分谨慎,说话的声音也极其小:“王妃,大司马听说你进宫了特意叫我来传话,说您近日辛苦没事的时候就在府中好好修养,等他忙完这段时间的宫中事宜就会去看您。”
    花陌的眉微微蹙起:“他人现在在哪儿?”
    那公公立马面露难色:“皇上近日不是抑郁得病了么,近日朝中大小事务都由花司马代劳,他这会正在百朝阁里与众臣议事呢,十分的繁忙,大致是没有空见王妃您的。”
    “我说了要去找他吗?”花陌挑起眉,那公公赶紧尴尬陪笑,不过不用多想也知道她那爹一定是提前交代了不许放她去百朝阁。
    “行了,我知道了。”
    花陌说完正要走,那公公又伸手拦了拦鞠着手道:“大司马给您备了舒适的马车,叫奴才送您到宫门口。”
    花陌听后沉了脸,她却也没有反抗,说不上生气地道了一个”好”,临走前还回头望了一眼这笼罩在阴霾下的一个个琉璃瓦顶,心绪紊乱。
    公公领着花陌到了一个僻静的偏门,一顶装扮雅致的轿子已经候在那儿,花陌看了一眼对那公公说人既然都到这儿了他也该放心了吧,那公公十分不好意思地道了一句都奉命行事便恭恭敬敬地行礼告退了。
    “王妃,大司马不帮您就算了,还这样找人看着您,他是真的不打算救王爷了吗?”双杏见那公公走远,扶着花陌的手一脸的苦闷。
    花陌想这回他爹大致是铁了心要公私分明:“他不帮,我自己想办法!”
    说完花陌提着裙摆伸手撩开了车帘,这边双杏见王妃上了马车小小退了一步,却不想花陌突然发出一声惊呼那一只踩上马车的脚差点就滑了下来。
    杏眼疾扶住了她,看着花陌一脸惊愕双杏跟着慌张起来:“这是怎么了?”
    花陌一时说不出话,缓了一会飘忽的眼神慢慢定了下来:“没事。”她重新直起了身子,恢复如常,对着一旁驾车马夫道:“路上驶得慢些,我怕颠。”
    花陌示意双杏别再扶着她,伸手整整了衣衫,仿若无事地又上了马车。
    进了车厢后,坐下来的花陌整张脸冷若冰霜,可面对着她的却是一张狡黠笑脸。
    “看来本侯爷是吓着王妃了。”
    公仲衣一身雪白早就端坐在车厢中,此刻还在回味花陌方才揭开车帘时惊慌的模样,大致是觉得十分有趣。
    花陌斜目看他,心想若不是他因为生了一副怪模样也不至于叫她这样丟了颜面。
    “小侯爷好本事,亲王女眷的马车也敢说上就上,你就不怕我喊人啊?”
    公仲衣摇头不以为然:“一般的女子怕是早喊了,可王妃冰雪聪颖怎会随意叫唤呢?”
    花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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