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陌本以为可以出这四墙瓦房去透透风,却不想这出门去的又是皇宫。赋楚许是看出了她的不情愿,就留在了房里,吩咐下人备好了茶拿来了书,坐在边上等她。
    两个婢女梳头选簪,赋楚读书入神,根本就无人在意花陌此刻的郁闷。
    “不好看吧。”花陌坐在铜镜前淡淡说了一句,装扮的两个女婢对视一眼后忙将花陌发髻上的珠钗又拆了下来。
    她不是嫌不好看,她是没那要进宫的心思自然就看什么都不顺眼,她连着嫌弃了几番那两个婢女最后被搞得无从下手。这时间拖的略有些长,一直坐在那儿的赋楚终于察觉到了她这边,将手里的书放了下来。
    他缓步过来,到了花陌的身后,两个婢女见状忙低头退开了一步。赋楚顿了片刻后将身子稍倾,伸手在首饰盒里轻轻拨弄了两下,花陌看着那只手,白皙纤长骨节分明,最后拣了一支莲花玉簪放在了手心里。
    梳妆台前,雨天的光线透过纸窗愈发淡薄,映着赋楚的脸庞无比温柔,花陌透着铜镜看着赋楚将身子微微俯下,抬手将那莲花簪轻轻插到了花陌的发髻上。
    他说:“这羊脂白玉与我那黻纹玉佩甚是相称,今日就戴这个吧。”
    花陌没料他会提起了那块玉佩,抬眸看了一眼发髻里的簪子,确实是通透白净合她的心意。可细想觉得哪里不对,回过头皱眉道:“你这是嫌我墨迹呢?”
    赋楚轻声笑道:“王妃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看到花陌愣在了镜前,他道了一声“我去吩咐马车”便出了屋子。
    双杏拿着披风要来给王妃系上,却见她不知为何出神小声唤她。
    花陌眨了下眼:“今日天不凉这个不穿了,你……你去给我把床头锦盒里的玉佩拿来。”
    双杏听吩咐去到了床头,见那锦盒就贴在床内的墙边,心想着能放在这儿这东西定是花陌宝贝的,于是小心打开,瞧见了一块温润的黻纹玉佩躺在其中,她将玉佩取出握在手里回到了花陌面前,就着上面的红线仔细将它绑在了花陌腰间,一抬头,却见到花陌面容红润如桃,嘴角正含着一抹笑。
    雨后屋外风清气爽,花陌叫下人陪到了马车旁,赋楚早已坐在了马车里,她上去后车帘一放,里头就只剩他二人。
    赋楚裹着一件墨兰披风看了眼神采奕奕的花陌:“瞧着你这病是好全了。”
    花陌点点头,问道:“你这身子出了春也能好些吧?”
    赋楚抿着唇,轻描淡写地说了三个字。
    “都一样。”
    花陌见他这一笑也是牵强就没有多说下去,自己转身揭了车帘去开外头的长街,这一路繁华热闹,到处是商贩吆喝、杂耍叫好,花陌很久没见这些了,她心里头觉着新鲜,就趴着看了一路没舍得回头。
    “王爷,月弦门到了。”
    马车停得忽然,花陌一阵惊醒,她睡眼朦胧头脑还有些混沌,等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竟然睡着了。赋楚先起身下了去,花陌顾不上他,动了动发僵的脖子却发现自己身上盖着那件墨兰的披风。
    这外头随从口中的月弦门正是王公大臣入宫的正门了,花陌抱着披风将身子探出了车帘,一阵凉风吹得她彻底清醒。
    “王妃金安。”迎脸过来的是个太监,他候在马车旁笑脸盈盈地冲着花陌请安。
    “王府离皇宫有这么远吗?成亲那日也没觉得走了很久啊。”花陌瞟了一眼赋楚,想着化了她在车上睡着的尴尬,却不想赋楚回过身,直立在马车旁朝她把手伸了过来。
    “来。”
    花陌一愣,赋楚这是要扶她,她脑子空白,就把手放到了他的掌心,下了马车后,赋楚又拿过她手里的披风,将其抖开亲自给她系上。
    “还有一段路要走,你这才睡醒,小心着凉。”
    花陌全然还是懵的,像个孩子一般受着人照顾。
    一旁的太监见了掩不住欢喜,笑眯眯上前道:“王妃,这是月弦门,您当日出嫁走的那是玄阳正门,你别听着都是皇宫的大门觉得近,其实这来的路可得多走不少。”
    赋楚这边给花陌系好了披风,极其自然地就牵起了她的手,花陌顿时惊讶木然,众目睽睽下不知要如何回应,只好任凭他牵着朝前走去。
    这一路去的是长明宫,按理来说不远,可花陌牵着那双手,觉得这比来时穿过那些繁华街道的路还要长,纷乱的心跳比这脚下的步伐要快了不知多少。她低着头一言不发,让懂她性子的双杏暗暗笑了一路。直到入了长明宫,进了太后的暖阁,花陌才如梦初醒,缩回了赋楚牵着的手跪下来给太后请安。
    “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福寿安康,皇后万福金安。”赋楚交掌行了礼,花陌随他跪下,却不禁因为他的话抬起了眼眸。那暖塌上茶水烟气袅袅,坐着的除了笑容可掬的太后,还有个面无表情的兰瑾。
    太后忙是叫人赐了座,一群下人来上了热茶与点心,花陌恰好也有些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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