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大赦天下是应有之意,待她回来认错,下不为例,我便既往不咎。”
    大赦天下,那荀庚怎么就得死……生死不过是如今的摄政一念之意,得此承诺,季武子心底一松,冰冷一夜的四肢此刻瞬间回暖,他感激道:“谢君侯!”
    他打定主意等妹妹回来,一定好好向她赔罪,求她原谅,然后劝说她去跟殿下认错……若是她不肯……总之她没事就好。
    “监国!荀庚找到了!”侍从兴奋地禀报。
    “带过来。”梁樾冷声。
    荀庚面色红涨,喘气粗得很,显然是毒素入肺,快死了。
    梁樾掩鼻,示意季武子去搜身。
    荀庚肺部水肿,发不出声,哑哑呼喝,混合着粗气,浑浊得比乌鸦的声音还要难听,他用狠狠吐了口唾沫!
    梁樾冷哼:“不知所谓!”
    荀庚笑笑。
    季武子搜了好一会,对梁樾摇摇头。
    梁樾眼眸幽暗,俯下身,声音凉薄:“荀庚,密旨呢?你不能说话,可以示意方向,我会给你个痛快。”
    荀庚一口唾液喷再次喷了出来,梁樾侧脸一躲,继而恼羞成怒,狠狠踩了荀庚的口鼻,使劲碾了几下。
    口鼻出血令本就呼吸困难的荀庚瞬间没了气息。
    “找!”梁樾的声线如同薄利的刀,惊得密道内众人心焦不安。
    密旨是何内容令摄政如此紧张,找到的人将会怎样的下场?一时间密道内牙齿战战声不绝于耳。
    不多一会,终于有人说:“监国,那里找到个人!”
    梁樾率先而行,随着那侍从找去,果然隐隐看到通往为政殿的入口处,躺了一个人,下一刻,突如其来的茫然袭中了梁樾,他身体微微发寒,停下脚步。
    季武子却是“啊”了一声,冲了过去,他瞪大眼睛看着趴在地上的人,只见他单薄瘦弱的身上鲜血淋漓,乌黑的发已经散落,覆盖在涨红的艳丽脸颊上,也掩盖不住紧蹙的眉头和痛苦的呼吸。
    他呆呆地蹲下,试探地唤:“孟季?”
    地上的人出的气多,进的气少。
    “你怎么会在这?”季武子的声音颤抖,手也颤抖,他把宁纾扶了起来,眼眶隐隐泛红:“你怎么会在这啊?”
    宁纾抽了抽鼻子,转眼看向不远处的梁樾,向他伸出手。
    泛红的眼睛里全是思念 ,顺着单薄苍白的手臂,纤细的手伸向他。
    密道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可是梁樾却觉得有什么声音在耳边轰响,双耳仿若进入一个巨大的漩涡,里面嗡——的声音一直不断。
    他的心脏也变得缓慢、低沉,眼前看不清远近左右,只看得见那双红通通、水生生的眼睛,里面是凄惶、是恐惧、是渴慕、是惊喜,似有无尽的话要说。
    可是她张了张口,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梁樾双脚冰寒,凉意不断上升,攀入心腹、脖颈、头皮,他步履蹒跚地靠近她,握住她的手,触手是冰凉细弱,前不久这双手还是温热的、有力的,端着盆给小猎犬喂牛乳。
    他们说好等小猎犬大一些,一起去行猎的。她还担心会把小狗养死了,可是现在小狗好好的,她却要死了……
    “你不会死的。“他听见自己说,声调因为艰涩有些古怪,他笑了笑,嘴角有些僵:“我跟你说过,我会越来越厉害,如今我赢了,宁国还有那些属国有的是医者,会救你的。就算宁国治不好,我不久将出征晋国,鞭笞天下,还有别的医者,你不会死的……”这些话说着说着,梁樾也说不下去了,他呆呆地看着她。
    宁纾突然大哭起来,可是发不出声音,她扑进梁樾的怀里,无声地哭,边哭边喘,似乎满腹的委屈。
    原本对她的怨、对她的恨,在这一抱之下,尽然消散,梁樾的心酸涨涨的又似被凛冽的寒风吹拂,她原来这么在意他,喜欢他。
    梁樾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紧紧的,她的呼吸渐弱,体温也如同划过手心的砂砾,渐渐消散,他的心仿佛被钝刀子一片一片地凌迟。
    他又杀了她,这一次他亲手杀了她。
    “殿下,”季武子失声,从宁纾倒地的地方抽出一团被火焚烧的灰烬,残存的一角正是宁王的大印一角。
    是密旨。
    “孟季不是奸细!”季武子心底一阵一阵的酸楚喷薄而出,他双目暗淡,胸膛里灌满了苦水般的委屈,“她毁了密旨……对!梁姬夫人突然从冷宫出来找宁王,是孟季带她去的,孟季你早知道密旨的事对不对?!”
    宁纾哭得越发用力,浑身颤抖,眼泪几乎把梁樾的衣襟染透,她用力点头,还是很轻微,在梁樾的怀里如同快要睡着一般。
    “大哥对不起你……”季武子喉头哽咽,此刻宁纾的脸已经涨红,喘息不能,眼泪依旧不止:“大哥不该怀疑你,不该不去找你,大哥应该信你的……大哥承诺过要补偿你,要让你信赖,可是大哥什么都没有做到……”
    季武子看着面前这个瘦弱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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