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劝道:“好啦好啦,别吵了,还要洗衣裳呢。”
    黄娟被郁雪海这一下弄的有些害怕,拿起地上被踹回的木杵,也不敢再扔,反而坐了下来,“别以为我没看到,香玉拿着铜币从门前路过,看病的钱都是一个野丫头给的,来年还想送人去私塾,我看你才是做梦。”
    “你说谁野丫头呢!她一个人长这么大,靠你们了吗!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继续坐回石头上的郁雪海,故意甩动衣裳,污水溅出,泼洒左方。
    黄娟被沾了满脸污水,忙擦了擦,咬牙切齿的道,“以前最看不惯她的人是谁啊!现在装好心做样子,真是让人恶心的紧!”。
    “再恶心也比你好!我可不会作出当着人家面,恬不知耻得说出不让人当儿媳妇一事,八字还没一撇,就跟谁稀罕上你家似的,也不看看你儿子什么德行。”
    黄娟被她这么一怼,半天憋不出个字来。
    那□□露可没还嘴,话都说他们一家说了。
    “嘁,恶心的可不是我喔,”郁雪海端着木盆从她面前路过,施施然得走了。
    第9章
    “瞧她那样,还官家小姐出身呢,跟一个泼妇有什么两样!”。
    “不是野丫头是什么!带个男人还大摇大摆路过,真是不像话,哪家懂事的姑娘像她那样的!”。
    “又没有说她家姑娘,就跟踩了尾巴一样,她这是赶着上趟儿给谁看哪!装模作样!”。
    郁雪海走后,黄娟说得那是相当欢快,一时间都没注意到已经来到近前,听到这些话的人儿。
    “咳咳,”田月绣眼尖看到来人,咳嗽两声,以作提醒。
    奈何黄娟不知道她什么意思,一个劲儿的说道,“月绣,你说她是不是假惺惺得厉害?”。
    田月绣哪能接话,只好望着她背后,开口道,“小溪,来洗衣裳啊。”
    “嗯,”朝露应了声,走到了刚刚郁雪海那块石头上,将衣裳倒在石头上。
    黄娟后背一凉,也不敢说话了,规规矩矩洗衣裳。
    她不知道朝露听到了多少,背后说人坏话被逮到,她也不是第一次,但是上次梁大成在,她敢说,刚刚被郁雪海堵了几句,外加正主一来,她就歇火了,不敢开腔。
    另一块石头上全程透明的妇人,桂芬此时开了口,“小溪,家里南瓜还有些,下午我让虎子给你拿来。”
    “谢谢桂姨,”朝露点头应道。
    “没事,家里南瓜多着呢,虎子跟他爹都不爱吃甜的,我一人也吃不完,”桂芬一笑,眼角皱纹清晰可见,“也就你跟妍儿爱吃。”
    “妍姐姐过年时,也该回门了,桂姨不必太过担心,”朝露铺展着衣裳,安慰道。
    辛妍长金香玉和她几岁,满身温柔,实实在在像个从官家出身的小姐,小时朝露从他们门前路过时,辛妍拿着软饼走来,擦掉她脸上污垢时,那一幕,她这辈子都忘不掉。
    桂芬听她这话,心里好受了许多,“但愿如此吧。”
    这一阵子她眼皮老跳,家里人都没事,没在家的,也就只有前几年出嫁的大女儿,隔了一年没见,让她难免有些担忧。
    第二个洗完离开的是田月绣,朝露来时看她那一眼,仿若看进了她心里,让她不自在的偏头,连洗衣裳都心不在焉,只想尽快离开。
    黄娟倒是想早点离开,架不住身后衣裳着实有点多。
    ——梁书昨天穿得衣裳。
    ——梁书前天穿得衣裳。
    ——梁书五天前穿得衣裳。
    “书儿衣裳怎么这么多,真是得。”
    夹在桂芬和朝露两人中间,听她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这种感觉比吃了烂菜,咽不下去吐不上来的感觉都难受。
    半个时辰后,朝露洗完衣裳,“桂姨,我先回去了。”
    “去吧去吧,脚下稳着点,别摔了,”桂芬嘱咐道。
    朝露从小叔叔姨姨的喊着,倒也喊了些情分出来,村里有人对她还是不错的,虽然仅仅也是点到为止的不错。
    回到院里晾好衣裳后,开始锄地,一上午的时间锄了小地儿出来,完成时,转头望向树下时,空空如也,倒也没在意,结果午饭端出来时,这人都还没出来。
    朝露放下饭菜,走进屋子时,一眼看去,男子在架子后方拿着一本书卷翻看,“这些字认识吗?”。
    “认识,”血云应道,这些字一入眼,就已明白其意,都不用多想。
    朝露靠在书架上,舒展了下身子,“那你说说这书卷上写得什么?”。
    “培育各种花草以及如何制作香料。”
    朝露讶异看着他合上书,放回架子上,“才一上午你就看完了?”。
    “嗯。”
    “也都记住了?”。
    “嗯。”
    “真的?”朝露狐疑的道,哪有人一上午就看完还能记住得。
    血云不发一语,放好书后,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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