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
    那日钟霓正生病,又顶烈日,因动作不标准被教官骂, 不停地举枪放下,唇色发白。也许春心漾动是最好的治愈方式——
    望见途经一楼C栋楼走廊的人,动作忽然间格外标准,教官咒骂的话戛然而止。而下一秒,钟霓做了多余的动作,开保险——瞄准——射击——
    “啪。”
    空弹。
    再接着,人晕了。愣住的教官还想骂人也骂不出来,只能丢一句“咁弱上乜警校啊!”
    钟霓醒来后就在笑,起初江月还不知理由,只当她做梦脑袋被耶稣踢过。后来得知傅Sir的存在后,钟霓已着魔,着魔的程度是让她每天不同于其他同学,她是享受警校的魔鬼训练,直至优秀毕业。
    问起理由,这位Madam钟讲:“他是警察咯,我点能输给他,他能以最优秀的成绩毕业,我点解不能啊?”(点能:怎能;点解:为什么)
    着魔不怕,总有一天会药到病除。可江月哪里知道钟霓对傅Sir的兴趣是愈发浓烈,愈发病态。
    问她爱不爱,不爱。
    但比爱更荒诞。
    江月愣愣地看着钟霓,问:“你要跟傅时津结婚?!”
    “是想。”
    “有乜区别?你有冇搞错?点解这样突然?”(乜:什么;冇:mǎo,没有)
    钟霓托腮望着窗外街景,下巴一下一下地点动,望着外面街道停下的大巴士,人流攒动。
    江月撩了下额头的碎发,捋到脑后。“钟小姐,结婚是头等大事,我提醒你勿要冲动,否则后悔来不及。”
    “后悔?我做乜要后悔啊?”
    江月握了握拳,小声地敲桌子,开始长篇大论,与钟小姐讲结婚后的坏处以及后悔的原因、可能。
    比如,男人不爱干净啦,男人脾气坏啦,男人有了女人偶尔也会懒惰啦,男人……找警察做老公,最明显例子是你姑父姑妈,你姑父和姑妈每天在一起时间有几多啊?这种最容易分手的啦,不是所有人都与你姑父姑妈情深义重。
    再有,男人爱找野花——
    钟霓睁大眼睛,突然用力拍桌子,“敢!”
    餐馆里老板伙计客人被她们这一桌吓了一跳,伙计善意提醒了一声,江月小声道歉,推了下钟霓,“你干乜这么激动啊,哇靠,不会我讲中?”
    “中你鬼啦。”
    鬼没中,却中到她心,她控制不住要胡思乱想,她的防空洞岂能让别人染指?
    晚上,西九龙警署。
    傅时津接过张家诚扔过来的资料,张家诚低声道:“鬼佬庄毕竟是英国人,明目张胆动他,恐怕不合适。”
    傅时津翻了页资料,大致浏览,轻放在桌上,“那一批货是时候放出来了,让白头佬动这位高高在上的英国警司。”他掀眼,望向张家诚身后窗户黑夜,城市霓虹,惹人注目。
    “上次飞仔龙带回来的马仔,什么都招了,白头佬背地搞这么多事,吞这一行的货,还想分赌场一份羹……”傅时津抬腕,摸了下玻璃表盘,“贪心不足蛇吞象,不是我要搞他,是宣文汀容不下他。”
    张家诚怔怔然,“那到时候O记……”
    “轮不到O记,这件事情我会接手,以重案组高级督察的身份。”傅时津转身离开。
    上一次聚餐,钟柏年提议傅时津调职,由原CIB督察升为重案组高级督察,此举提议鬼佬警司也同意,经由其它部分,也一致通过。
    回去的路上,他收到钟霓发来的短讯,没有文字,只有一个句号。他笑一声,四处望望,转动方向盘,换方向,找到一家蛋挞店,味道恐怕没有正月茶馆大厨做出的好,只得再买些别的东西弥补。
    他记得,有些事情仍要记得。
    钟霓钟爱各种味道蛋挞,热衷发掘香港各个餐馆里的蛋挞,企图从中找到不一样的味道。她告诉傅时津,蛋挞的暗号是句号。
    可惜,以前的傅时津不是第一个知道这个暗号,他偷窃了本该属于傅时津的暗号,像是偷窃到了一个玩具,珍爱不已,却不能炫耀,只能一人玩耍,也只够他一人玩耍。
    街道炫目霓虹,路边停满车,有人唱Beyond《未曾后悔》,傅时津拎着东西穿过人群、车流,脚步顿了顿,抬头看向一家音像店内货架上的黑白电视机,似是刚播放《天若有情》,四个红色的字在黑色的片头微微闪动了一下,接着便开始正式播放电影。
    他想起来了,她有问过自己有无看过华仔的《天若有情》。
    进音像店准备买碟片,后又想起他住的地方什么都没有,能玩的只有飞镖,身上没带多少现金,只能作罢,倒是直接Call丧龙,让他得闲送台电视和碟机过来。(得闲:有空)
    回到住的地方,开门时,男人有些迟疑,做好准备后,推门,没进去,等了片刻才进门。这一次,她好乖,没有搞什么突袭。
    傅时津按了下墙上灯开关,灯亮起的一瞬,他蹙起眉,不能言语,不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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