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水味在鼻间萦绕不去,容话刚想活动自己僵硬的手臂,便被一股痛意惊醒。
    他睁开眼,病房里安静异常。盛玉宇趴在他床前睡着,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鼻子不顺的吸着气,似乎睡的很不安稳。
    容话想拿过床头叠着的小毛毯替盛玉宇盖上,愕然发现自己的右手上绑着绷带,一用力就疼的他忍不住皱起眉。
    盛玉宇耳朵灵敏,又睡的浅,细微的动静已经把他吵醒。他猛地直起身,容话朝他笑了一下,“睡的好吗。”
    四岁的兔宝宝眼睛里又开始转起了泪花,“我不该去上厕所的,我也不该吃那几块蛋糕的……要不然,你也不会被罗复笠绑架……”
    容话用左手抽了张纸给盛玉宇擦泪,“不怪你,是我最近水逆。”
    盛玉宇抽噎着问:“水逆是什么?”
    “就是运气不好。”容话叹气,“老遇上倒霉的事。”
    “那把家里的水正过来?”盛玉宇突发奇想,“是不是就有好事发生了?”
    容话配合的思索了一下,“回去试试。”
    盛玉宇擦了擦泪,傻乎乎的点头,“我帮你弄,这样你的伤就能快点好起来了。”
    容话点头说好。
    盛玉宇突然拍着大腿站起来,“我给你煲的汤凉了,我拿出去给加热一下!”说完便抱起柜上的汤盒,快速的出了病房。
    盛玉宇前脚刚出病房,护士就推着装药的车走了进来。容话看向护士,发现这名护士是前不久他住院时给他打吊针的那位。
    护士似乎也还记得他,见他清醒着愣了一下,“你可终于醒了。”
    “我难道睡了很久吗?”容话问。
    护士想了想,说:“就比你上次住院多睡了两天。”
    容话哑口无言。
    护士给容话的手背消毒,“你们这些年轻人也太不会爱惜自己的身体了,你那朋友这次要是再晚点把你送到医院,你就烧成脑膜炎了。”尖锐的针管刺进血管中,“会烧成傻子。”
    容话探着问:“是给我陪房的朋友送我来的吗?”
    “是上次给你陪房的朋友。”护士推着车往外走,“就是那个个子高高的,长的很俊,用黑丝带绑头发的朋友。”
    容话薄唇紧抿,唇上刚愈合不久的伤口因他的动作再度裂开。他蹙着眉松开了唇,眼神落在白色的床被上,有些走神。
    盛玉宇端着熬好的骨头汤进来,喂给容话喝,“你那晚失踪,我去找罗先生帮忙,他给调了监控。我们在监控上看着罗复笠帮你打晕带走,后面报了警,等找到码头的时候只看见罗复笠和另一个人倒在仓库里,最后还是医院给我们打了电话,我们才知道你被人送进了医院。”
    骨头汤熬得奶白,滋味很好,容话喝下小半碗,说:“是慕别救的我。”
    盛玉宇没有太过惊讶,“我在仓库里闻到了他的气味。”
    “什么样的气味?”
    “说不上来,和你家里那把椅子上残留的味道很像。”盛玉宇试着描述了一下,“很阴冷,很冰,像一汪死水。”
    他描述的抽象,容话思忖片刻,“所以,他也是妖怪吗?”
    “我道行低,看不穿。”盛玉宇又给容话添了碗骨头汤,“不过反正不是人,他还吓你,以后我们跟他绕着走就是。”
    容话喝完汤,片刻后,点了点头。
    “罗复笠进看守所了。”盛玉宇舒了口气,“还是被豆豆他爸亲手送进去的。”
    容话抬起头,“罗复笠他爸妈没把罗家闹翻天?”
    “闹了啊,这两天还上湛海的头条新闻了。”盛玉宇发自内心的笑,“可是没用啊,豆豆他爸才是罗家管事的,而且我们之前为了找你已经报了警,警察叔叔不仅看了监控视频,还来医院特意看过你的伤情,罗复笠这次在劫难逃。”
    容话受到盛玉宇的感染,也忍不住笑了,“那我这回罪没算白受。”也算是为民出了害。
    盛玉宇脸上的笑却一下子黯了下来,“其实,我不想他进监狱。”
    容话不解:“为什么?”
    “他进了监狱,我就不能去咬死他了。”盛玉宇不假辞色。
    他那天见到躺在病床上的容话,手上、脖子上全部缠着绷带,嘴唇乌紫,脸上丁点血色都没有,哪里像是个活人?和将死之人没什么两样。
    容话闻言心里酸涩,“我们玉宇是好人家的兔子妖,不会咬人的。”
    “可是他欺负你。”盛玉宇的眼泪有故态复萌的趋势,“你那么好,他为什么要折磨你?”
    容话声音发干,“不是每个人都能毫无保留的赢得别人的喜欢的。”
    “容话……”盛玉宇擦了擦眼角,“可是你是我遇见过最好的人,但是我太弱小了,根本不能保护你。”
    “你是我的朋友,不是我的保镖。”容话苦笑,“你自责,我会更不好过。”
    盛玉宇怕容话难过,鼓着脸憋泪,模样显得更为可怜。
    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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