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丁们把那个来杀他的大汉的尸首直接抛进了海中,张吉端详着那人背上拔出的刀,啧啧称赞道:“少爷,这可是把好刀呀!吴教习那刀和这一比,简直就是一块钝铁!”
    “等等……”方才去替胡二包扎伤口的丘洵回来了,见几人围着那刀看来看去,他仔细看了看,皱着眉头道:“这刀,看着眼熟。”
    “还有这个……”邢恕忽然拎起一块沾满血迹的木牌,在丘洵眼前晃了晃:“见深,方才给他换衣服的时候,我发现了这个……”
    “这!这可不得了!”丘洵赶紧对张吉使个眼色:“关上门!”
    “邢大哥你怎么又捡到好东西了?”张皓文不禁想起了上次邢恕发现王祯的市舶司的腰牌的事,那腰牌也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还在艾广手里。张祥递上一块干净的布,丘洵把那块木牌擦拭干净,只见上面写的是“府军前卫百户胡……”最后一个字似乎在水中浸泡太久又沾了血迹,有点辨认不清,不过前面的字却是真真切切的。
    丘洵两眼放光的打量着那木牌,对他们道:“你们可知道,这府军前卫是干什么的?”
    见众人仍然满脸疑惑,丘洵一字一顿的解释道:“府军前卫乃是二十六卫亲军之一呀!咱们大明朝的禁军,分为守备京师的京营及卫戍皇城的上直二十六卫亲军两部分。二十六卫都属于做亲军都指挥使司,不属五军都督府管辖……”
    ……
    又过了近一个时辰,张皓文的双脚才终于再次踏上了坚实的地面。这是他第一次离开琼州那个小小的岛屿,来到了广袤的中原大地。码头上忙忙碌碌的人们仿佛和琼山港没有太大差别,然而张皓文却知道,这是他真正开展新的事业的地方。天赐村、府城镇都已成为了历史,新的道路就像眼前更宽阔的青石板路一样在他眼前向未知之处延伸。
    而正在此时,遥远的北方京城内,天早早就黑了下来。此时离永乐大帝迁都此处不过十余年的时间,之前,北京不过是一处偏远的北部边城。而经过永乐帝多年的努力,这里方才成为了大明朝最终的都城所在,也成为了由天子把守的大明北面的重要屏障之一。
    宣德皇帝朱瞻基虽为守成之主,却一样兢兢业业,乾清宫里灯火通明,将宫前露台两侧的江山社稷亭照的闪闪发亮。然而北面皇后所居的坤宁宫中,却笼罩着一层紧张不安的气氛。宫女们大气不敢出的守在宫门处,这一天之中,因为大大小小事情挨骂、挨罚的人已经不少,孙皇后如今有孕在身,情绪起伏不
    定,她们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触了皇后娘娘逆鳞的倒霉蛋。
    “走,去长安宫看看。”殿内传出一个柔美而清润的声音,然而熟悉这声音的人却听出了其中的三分怒气,并不像是身怀龙子的不安和焦躁,反而好像真的有什么事情让这位皇后娘娘彻夜难眠了。
    长安宫,是朱瞻基的废后胡氏的清修之地。自从四年前“自愿”让出后位之后,曾经的胡皇后便在长安宫中修道,号为静慈仙师。搁在平时,孙皇后是绝对不会去那个地方的。
    今晚,她已经打听清楚,皇上正在彻查内宫太监以采办珍宝为名,四处掠夺财物之事,最近都不会到坤宁宫来歇息,这些日子派出去的人没有丝毫动静,终于让她再也难以安心养胎,打算趁此机会,找到那位曾经位尊于她,如今却只是一名道姑的女人把事情的真相问个清楚。
    “皇后,我劝您一句,凡事不可操之过急啊。”长安宫内,一位身材高挑清瘦,面容端庄秀美的女子身穿灰色道袍,平平静静的对孙皇后道:“您虽然腹中怀了龙子,可不到最后,谁又知道结果如何?您不正是凭着有了那个孩子才登上皇后之位的吗?如今又何必这么早早除掉他呢?”
    曾经的胡皇后仿佛不是在说她因孙皇后被宣德帝废掉的那一段经历,而是说的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情。可听的孙皇后却顿时秀眉紧颦,一双美丽的杏眼气愤的瞪着眼前的“静慈仙师”。
    不过,她很快就止住了怒气,微微一笑,道:“唉,我不是仙师您这样的世外高人,对自己的亲生骨肉,我总是要多替他们打算些的。您的大女儿顺德公主年纪大啦,过几年就该婚配,我这个做母亲的,也要开始物色物色合适的人选了;至于永清公主嘛,眼下那孩子不知去向,好在和他年龄相貌相仿的,还有永清啊……”
    治病救人
    胡氏听到这里, 终于面色一变,问道:“你想让永清顶替他?”
    “是啊。”孙皇后见胡氏终于不再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得意:“虽然人人都知道他卧病在床, 但皇上时不时的还要见他,我总得对皇上有个交代,当然……”话说到此,孙皇后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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