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容俏一把揪住一名女子的头发,阴阳怪气问:“使不得?”
    “使得,使得。”女子赶紧改口。
    “这才乖。“容俏借位亲一口自己的手掌心,可在外人看来,还以为宗主在当场亲吻女子。
    被“亲”的女子更为懵逼,当对上容俏略显警告的目光时,缩缩脖子,低头不语。
    容俏松开她,坐回座位上,端起盖瓯笑问:“兄长可有削铁如泥的宝刀?”
    “自然有的。”骆三爷让人送来一把刚开刃的钢刀,容俏轻抚刀刃,锋利无比,“好刀,还需配好酒。”
    骆三爷抓起身侧酒坛扔给她,容俏一把抓稳,拔开酒塞,仰头畅饮,清冽酒水沿着唇角流淌在衣襟上。
    容俏挥刀朝两名婢女袭去,游走间,还吟了一首词。
    返回座位时,将刀插在角几上,刀在晃动中振倒茶盏。
    视线转移回大厅,那两名婢女身上的外衫被切成碎片,鹅毛般落在地毯上。
    骆三爷抚掌叫好,“宗主刀功出神入化!”
    “今晚就她们倆吧。”容俏掀开茶盖刮茶面,轻轻吹拂,淡声道:“一起。”
    “愚兄这就安排。”
    “嗯。”
    骆三爷携着容俏去往密室详谈,骆三爷担忧道:“宗主如今在朝廷腹背受敌,愚兄甚是担忧,圣上可有要罢黜宗主的意思?”
    容俏靠在墙壁上,不咸不淡看着他,“没有。”
    “那便好。”
    “本座久未向圣上推荐贤能之士,兄长手头可有文武双全的人才?”
    “自然有的,为兄一会儿就安排他们过来。”
    “不急,想见本座,还要过一道关卡。”
    “什么关卡?”
    “季修远。”
    骆三爷疑惑,“锦衣卫指挥使……”
    “如今呐,本座与那冤家面和心和。”容俏想起季修远,勾勾樱唇。
    骆三爷秒懂,“好,愚兄明日安排他们与季大人相见。”
    “嗯。”容俏摊开边几上的字画,赞道:“此乃绝品佳作。”
    “这是出自本城南宫世家大公子的手迹。”
    容俏挑挑眉,南宫世家……
    “南宫阙?”
    “正是。”骆三爷回答。
    容俏继续赏鉴,原来南宫阙是当地人,貌似这次旅程有些奇妙了。
    第60章
    夕阳被云雾遮蔽,天空飘着零星雪沫,到处银装素裹。
    漫天风萧萧,落雪人愁绪。
    季修远独自走在繁闹的大街上,氅衣与雪天同色。
    抵达南宫府宅,由南宫家主相陪,去往南宫阙的院落。
    南宫家主见儿子躺在树杈上喝酒,面露愠色,“贵客到访,还不给老子滚下来!”
    南宫阙偏头看去,冷笑:“贵客稍等,等我把这壶酒喝完,再迎你不迟。”
    “什么态度?!”南宫家主怒目而视。
    季修远淡笑,“世伯,能否让晚辈与阿阙单独谈下?”
    南宫家主拍拍季修远肩膀,带着家丁先行离开。
    季修远走出游廊,“还有酒吗?”
    南宫阙指了指耳房,“自己去拿,别把自己当贵客,这里没人欢迎你。”
    季修远径自去往耳房,取了一小坛桂花酿,提气飞上枝头,倚在树上酌饮。
    “你过来,站树枝上不怕摔下去?”南宫阙醉眼迷蒙道。
    季修远没接话,也没动。
    “少卖惨。”南宫阙埋怨。
    季修远还是不接话。
    “你特么别把我精心修剪的枝桠踩折!”
    季修远动了,一脚踩断了枝桠。
    南宫阙怒了,朝季修远抛出酒坛子,季修远抬手接住,飞身落在地面,斜坛洒酒......
    “季修远!”
    “我在。”
    南宫阙飞身扑过去,两人倒在雪地里,南宫阙揪住他的衣襟,“可师父不在了,小竹不在了!!!”
    季修远目光略过他,看向天际,轻叹:“我知道。”
    “你为何不发愁、不难过、不悲痛欲绝?!”南宫阙激动。
    “我愁过,难过过,悲痛欲绝过。”季修远面色如常。
    南宫阙曲臂握拳,作势要揍他。
    季修远依然躺在雪地上毫无反应,嘴角和眼角的淤青是上次留下的。
    南宫阙看着自己的杰作,忽然卸了力气,颓废地倒在一侧,“查到凶手了吗?”
    “还在查。”
    南宫阙笑了,笑声含讽,“无用。”
    一句“无用”道尽季修远的心殇。
    智多近妖、手握大权有何用?
    无用!
    腰缠万贯、武功盖世有何用?
    无用!
    容冠天下、名振四海又有何用?
    无用!
    他连身边最亲近的人都保护不了,何谈保家卫国?
    他连凶手都抓不到,如何指挥千军万马?
    季修远抬手覆盖眼帘,身下的雪冰渐渐消融,浸湿了衣衫,他毫不在意,就这样躺了许久。
    离开府宅时,夜幕降临,雪停了,满天繁星熠熠闪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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