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情都不能让他有任何波澜。
    傅长明还记得大概在傅知焕初中的时候,家里的佣人撞碎了一块玻璃。
    傅明衡的膝盖磕在了玻璃上,于是所有的人都慌乱成一团,一边手忙脚乱地将人扶起来,收拾现场,一边给家庭医生打电话查看伤势。
    直到人散了一波之后,才有人发现,傅知焕的右手小臂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玻璃划出了一道长长的伤痕。
    但他却跟没提一句,直到有人惊声提醒的时候,傅知焕才偏了下目光,轻扫了眼自己的伤痕,低笑了声,淡淡道:“抱歉,没注意。”
    那个时候,傅长明才发现,傅知焕并不是对周围的人寡漠。
    而是对自己寡漠。
    他好像并不在乎自己身上的伤,也不在意自己是否会疼痛,他早把自己所有的感受剥离,虽然别人夸他一句冷静沉稳,但却更像是设定好程序的机械一般。
    傅长明那时候才发现,傅知焕可能有很严重的心理问题。
    但这么多年来,却一直没有什么改变。
    甚至他还直接离开了家庭,一去几年杳无音信。
    而现在,温阮能将他从繁重的茧中拉扯出来,多沾上一些烟火气,逐渐变得像个普通人一样。
    是件好事。
    傅母敲了下门,然后进来,将茶杯放在傅长明旁边,然后叹了口气:“你也不是不知道阿律的性格,刚才发那么大火做什么?”
    傅长明没立刻说话,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道:“你找时间和那小子说一声,温家退婚了。”
    “啊?”傅母一听这话,眉头都皱了起来:“这事不然我们找时间再和温家人聊聊?这俩孩子……”
    “别劝了,也得让那小子知道点苦。”
    傅长明笑了声,将杯子放下:“之前让人家小姑娘受了那么多委屈,总得自己也受受罪才知道辛苦。”
    *
    温阮:“我这段词写的不错吧?”
    她特别满意自己刚才给温丰臣写的那段说辞。
    先坚决的表明了立场,对自己进行了肯定,从而来突出她无比高大的正面形象,然后再对傅知焕进行了批判和教育。
    短短几句话,既阐明了退婚原因,还简介抒发了自己的委屈和难过,十分值得人深思和反省。
    秦素珊沉默了:“我不是很想打击你的自信心,但是我觉得,这段话一看就是个唧唧歪歪的小女生写出来的。”
    温阮露出一个微笑:“我就知道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秦素珊笑了声,突然问了句:“哎,我问你,你还真舍得这么把婚退了吗?”
    温阮沉默了会儿,然后虚张声势般的拔高音调:“怎么不舍得了?他骗了我那么久,必须得让他吃点苦头才行。”
    秦素珊叹了口气:“我就怕你先心软了。”
    温阮义正言辞:“绝不可能,我是非常有骨气的好吗?就算傅知焕在我家门口痛哭流涕,我也不会多给他一个冰冷的眼神。”
    “我甚至都想好了,在他纠缠着我向我袒露爱意的时候。我会眉梢微挑,冷淡而又平静地说:‘哦。’”
    “怎么样,是不是很绝?”
    秦素珊沉默了会儿:“实不相瞒,你刚才那段话,就像是给我现场立了个flag一样。”
    一语成谶。
    这么几天里,温阮已经准备好迎接傅知焕的短信骚扰,顺带都在备忘录里列好了一大串冷酷无情的回复。
    甚至都想好了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这上门纠缠自己的傅知焕,以及用什么样的语气才能让他感到悲痛欲绝。
    可是一连两天过去,温阮没有收到傅知焕的任何一条消息。
    但潼市内已经有风声传开——
    “那个从来不露面的傅家二少回潼市来了。”
    “温家和傅家好像是退婚了,我听别人说两边父母都同意了这件事。”
    “你说这傅二少会不会是专程回来取消婚约的?”
    失望是一点点累积的。
    接连两天的杳无音讯,外面的风声涨了又涨,但唯独本应该表态的那个人,却没有任何消息。
    温阮觉得,她好像高估了自己在傅知焕心中的位置。
    秦素珊和她打了通电话:“往好处想想,万一傅知焕是住院昏睡不醒,或者被人绑架失去行踪……”
    “谢谢,但你不用安慰我。”
    温阮垂下眼,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准备放弃了。”
    秦素珊愣了下,欲言又止地喊:“阮阮。”
    “如果喜欢一个人会让我这么难过的话,”温阮笑了笑,深吸一口气,然后语气里带着些坦荡:“那我情愿不要喜欢。”
    所以第二天的晚上,温阮没有再窝在家里等。
    她还不至于这么躺在家里摊上一个月,就为了一个好像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男人。
    但温阮却很清楚的知道,虽然自己在秦素珊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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