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阮一下子哑了声,她将头缓缓埋在臂窝里,脸颊微微发红。
    这男人,绝对是在勾引自己。
    太可恶了。
    傅知焕:“你在家?”
    “嗯。”
    “能帮我带份文件过来么?在书房书桌上面。”
    温阮答了声好,然后上了二楼,打开书房的门。
    她下意识看了眼摆放在桌上的陶埙,然后立刻收回视线:“是那个黄色的文件袋吗?”
    “对,你看看日期是不是前天的。”
    温阮用肩膀夹着手机,拿起文件夹,正准备翻看时,突然听见门口传来声猫叫。
    她抬头,发现伯爵正站在门外,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
    “等等,伯爵,你不能进书房。”
    温阮下意识放下手中的东西,准备走到伯爵跟前将它抱出去。
    书房有太多易碎的贵重物品,猫天生爱扑爱爬,很容易将东西撞坏。
    但伯爵好像跟没听见似的,纵身一跃就从温阮身边过去,径直跳上了书桌,然后踩着爪子准备跳到更高的书柜上。
    温阮心里顿时生出股不好的预感:“等一下,别跳——”
    然而话还没说完,伯爵便一跳而起,踩着那放着陶埙的玻璃罩,扑上书架最顶端。
    玻璃罩底部的托盘原本就靠近桌子的边缘,此刻被这么一晃动,一半斜出边界,然后因为重力整个朝地上摔去。
    温阮伸手去扶,但因为距离太远来不及。
    “砰——”
    玻璃罩子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怎么了温阮?”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里传来了傅知焕的声音。
    温阮蹲下身,从一摊碎玻璃里面捡起陶埙。
    陶埙向来易碎,虽然这次运气好,不至于摔得四分五裂,但上面却还是爬出了一道裂纹,吹孔处也摔碎了一块。
    “温阮?”
    手机听筒里还隐隐约约能传来傅知焕的声音。
    温阮垂下眼帘,回想起前些天傅知焕提到这陶埙的时候,眼底的那些意难平,以及在认真说出“是送给很重要的人”这几个字时的语气,心里突然五味杂陈了起来。
    把傅知焕送给重要的人的东西摔坏,他一定会很生气。
    温阮这么想着,许久后才站起身,拿起手机,沉默了许久后才开口道:“…抱歉,我没关上书房的门,伯爵把书桌上的陶埙被撞掉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许久。
    温阮眼睫微颤,周围的空气宛若都被凝固,只能听到自己轻轻的呼吸声。
    她声音带着些轻颤:“真的很对不起,我可以找到好的手工……”
    “别碰那些玻璃。”
    许久之后,才听到那头传来了傅知焕沉稳而又平静的声音:“手划伤了么?”
    温阮微怔:“没。”
    “嗯,那就好。”傅知焕低笑了声,然后淡淡道:“没事,我会让临时阿姨来处理玻璃碎片,你自己别碰,容易受伤。”
    温阮能听出,傅知焕没有任何想要责怪自己的意思。
    但却让她莫名的更加难受了起来,她小心翼翼地将陶埙放在了书桌上,声音轻轻的:“抱歉。”
    “温阮,你不用向我道歉,不是你的责任。”
    傅知焕的语气听上去,似乎真的只是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一般,缓声道:“而且这是许久之前的礼物了,也应该收起来放了。”
    挂断电话。
    温阮听得出来,傅知焕的语气虽然听上去轻描淡写,但是却还是还是能感受得到,他对这个陶埙并不是已经毫不在意的。
    她深吸一口气,俯下身仔细观察了下陶埙的样子,然后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接着打开了谢厌迟的微信,将图片发生过去。
    [温阮]:你知道哪里有定制陶埙的地方吗?
    [谢厌迟]:…你是真把我当工具人了?
    [温阮]:“转账50000.00”
    [谢厌迟]:多大点事,我帮你问问。
    *
    傅知焕挂断电话后,将手机随意地放在一边,闭上眼头靠着墙壁,抬手一下下捏着自己的眉骨。
    在听见温阮说出这件事的时候,自己的反应的确比预料中的,要平静得多。
    这并不是一件坏事。
    以往,他总把陶埙放在最显眼的地方。
    与其说是一种怀念,更像是自己从来没有放下的一个心结。
    直到今天,傅知焕才发现。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人生不仅仅只有过去了。
    “怎么了?”赵子琛倒了两杯水,将其中一杯递过去:“因为彭孟吟的事情头疼?”
    “没。”
    傅知焕睁开眼,接过那杯水:“这么多年来,记恨我的人有很多,不用太计较其中某一个。”
    赵子琛笑了声:“你倒是想得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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