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边的柜子上, 放着一把剪刀, 地上的一件T恤都被鲜血给染红了。
    显然焚寂已经尝试过去剪掉缝住嘴的绳子,但没能解开。
    房间里的情形让人很不舒服,魔王皱了皱眉头,忍住心里的不适,拿起床头带血的剪刀,束璟还是第一次看他这么严肃:“我要动手了,可能会有点痛,你忍忍。”
    焚寂艰难地点了下头,抓过一旁带血的衣服,手背上青筋暴露。
    看似冷静的他,实际上早就害怕到了极点,只是还余有最后一丝理智,等着魔王给他带来希望。
    拿起锋利的剪刀,魔王比划了两下,小心谨慎地将刀尖穿入到一条黑线里。
    还没剪下,焚寂的伤口就开始流血,滴得到处都是。
    他忍住痛,用T恤擦了下伤口,一声不吭示意魔王继续。
    魔王几乎使出了全力,但是那缝住嘴巴的黑线压根剪不断,就像坚固的铁线,纹丝不动。
    “抱歉,我帮不了你,”魔王将刀放下,摇了摇头,“根本没办法剪断,或许,这个惩罚本来就是无解的。”
    焚寂浑身一颤,呆呆地望着窗口一言不发。
    伤口还在滴血,但他像忘却了痛般,怔怔地发着呆,仿佛丢了魂一样。
    魔王眉头紧皱,转身回了房间清洗手上的血迹。
    从浴室里出来时,他又恢复一贯的笑容,冲着坐在房里的束璟露出无所谓的模样:“我们得小心了,这次录制的惩罚可不怎么好受啊。”
    不知道为什么,即使他一直在笑,束璟却感觉到一丝异样的情绪。
    望着焚寂凄惨的模样,魔王终究是有些不忍的。
    但为了不让观者认为他是个圣母,他拼命克制自己,迅速调整情绪,显得自己像个潇洒的人,对于任何事都能面不改色。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现在的束璟,和他有点相似。
    她没有戳穿他伪装出的淡定,走去浴室取过毛巾浸湿,又走到魔王跟前,一下覆在他的脸上抹了起来:“你脸上也有血迹。”
    魔王乖乖地坐着,像个乖巧的小朋友,双手搭在膝盖上,一动不动,由得她清洗脸上的血污。
    过了几分钟,束璟的手顿住,轻声问:“好了吗?”
    “好了,谢谢。”魔王平静地回答,随手接下她递来的毛巾去浴室里清洗。
    他们不是第一次进入录制,弹幕的反馈教会他们,要想获得人气,就必须做一个让观众喜欢的人,而不是做自己。
    外面的天色逐渐暗下,隔壁也传来关门声,应该是小雪和路远也回房了。
    想起焚寂和诺诗的情况,束璟和魔王都心中有数,他们就算过了今晚也很难熬到录制结束。
    黑漆漆的房间里,只能勉强看清家具的轮廓,安静地只剩下呼吸声。
    束璟以为魔王早睡了,谁知道她刚一翻身,隔壁就传来压抑着激动的声音:“小树,你还没睡吗?”
    “什么事?”一听见他叫“小树”,束璟就觉得没好事。
    “你一个人在录制里孤军奋战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寂寞呢?”魔王说话时尾音上扬,透着一股子激动和兴奋,好似幼儿园门口的怪蜀黍,正举着糖准备骗小朋友。
    “一点也不觉得。”
    束璟的话呛得他好几秒钟没开口,缓了半天,他清了下嗓子,又飞快翻过身,看向她道:“可是一个人很孤独啊,如果遇到麻烦,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是吧?我之前也是一直一个人,现在觉得,多个人组队也挺好的!”
    黑暗中,魔王的眼睛正在闪闪发亮,哪怕他故意拐弯抹角,束璟也听懂了其中的意思。
    她安静了很久,迟迟没有回答他的邀请。
    最后还是魔王忍不住了,居然撑起身,干脆把话给挑明:“要不要一起组队啊?我觉得我们挺有默契的,组队的话就是强强联手。”
    “嗯?强强联手?”束璟的尾音上扬,发出一丝带着疑惑的冷笑,“抱歉,我这个人谁都不信,只相信自己。”
    更何况从进入录制以来,她和魔王相处的时间不短,并未感觉到他哪里“强”,甚至怀疑之前的录制不过是他运气好罢了。
    “呐……时间还早不是么?”魔王不死心,又话痨地说个不停,“你还可以继续考虑的,我等你最后给我答案。”
    不等她再一次否定,魔王拉过被子盖住自己,掩耳盗铃般假装听不见别人的话,故意发出“呼呼”的声音假装睡觉。
    束璟却是一直睡不着。
    她不断回想魔王的话——“多个人组队也挺好的”。
    或许这样是真的不错,但是束璟的性格注定她很难相信别人,即使已经和魔王遇到过两次,她依旧无法放下戒心。
    只不过她并不讨厌这个人。
    这一夜辗转反侧,束璟有好好考虑他的话,但始终没有下定决心。
    反正这次录制还有时间,她也不急着给出答案。
    第二天一早,魔王像从来没有提过组队邀请般,绝口不提这件事,只是精神十足地和她打招呼道早安,洗漱好后,他们准备一起下楼去吃早餐。
    同时,对面小雪和路远的房间也打开了,唯独焚寂和诺诗的房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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