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结果并不是,而是母亲从一开始,就没爱过她。
    因为她是个彻头彻尾的野种。
    终于还是得到了这样的结果,真真正正的,父母都不爱她。
    音响突然从车中突兀地响起,吓得她肩膀一个激灵。
    手机连着车载蓝牙,看到来电显示是钱戈雅,她按下接听键。
    钱戈雅讽刺的声音从车内音响里环绕出来,“温燃,你以为沈砚对你是什么?你想想,他每次安慰你,是不是都是你最可怜最惨的时候?你觉得那是爱吗?沈砚对你是同情。”
    温燃目光空洞地听着。
    钱戈雅犹如被逼疯的人,咬牙切齿恨道:“温志成也不是你亲爸,你是个没有爹的人,你就像天桥下的乞丐,像地里的虫子,男人都有一颗怜香惜玉的心而已。”
    “不信你问问沈砚,许供春是不是在家庭美满朋友围绕下幸福长大的?他对许供春才是单纯的爱,对你,只是可怜你。不然你问问沈砚,你问问他为什么喜欢你,你再问问他为什么喜欢许……”
    再听不下去了,温燃哆嗦着手胡乱地挂断。
    满脑袋都在围绕着温志成的话,她是野种。
    满脑袋也都围绕着钱戈雅的话,沈砚对她只是同情。
    所有理智都在向后如退潮的浪般退去,疯狂的念头在不断滋生。
    她是野种,她这辈子都不知道谁是她父亲。
    没有父亲,也不再有母亲。
    沈砚对许供春是爱,对她的感情永远都建立在同情可怜上。
    疯狂的念头让她失去理智,失控到不知道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前方无车,若不转弯,就能撞到前面那颗树,她一脚油门踩到底。
    忽然钢琴曲渐弱,车里响起一道很轻的声音,“爸爸。”
    温燃猛地踩下刹车,刹车声刺耳,她被突然加速突然停止而重重地前后弹动,车停在路边。
    “爸爸,”这声音带笑,“我今天在公司这么叫你,没想到挨了巴掌。”
    温燃呆怔。
    是沈砚的声音。
    “你不是说叫爸爸,就原谅我吗,”沈砚低笑,“骗子。”
    不是,热心网友吗?
    沈砚的声音轻柔,“燃燃,这些钢琴曲,是我弹的。”
    “也是为你录的,今天送给你。”
    温燃张着嘴,眼泪突然在眼圈打转。
    热心网友是沈砚。
    为她爆料钱戈雅弄死自己的狗,送她车载CD,找人偶在她家门前扯横幅,拽她进夸夸群。
    这一切,都是沈砚做的。
    “我喜欢你,燃燃,是真的喜欢,”沈砚声音有两分懊恼,“可是你不信,你现在讨厌我。”
    温燃眼泪夺眶而出,疯狂摇头。
    没有,她不讨厌他了。
    没有再讨厌了。
    “关于许供春,”沈砚轻声道,“我曾经喜欢她,是因为她的陪伴。墨水病死以后,是她陪着我度过来的。”
    乔少爷曾说沈砚把很多情绪都藏在心底,从不表达,但他此时在对她认真解释,“那时候我爸妈忙,她总会叫我去她家吃饭,让我开心一点。时间久了,我自然而然地喜欢她。”
    “但对你,燃燃,是一次又一次的心动。”
    沈砚的声音那般温柔,是将她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最浓烈的温柔,也是最浓烈的温柔告白,“燃燃,我对你,是爱。”
    “回到我身边来,好不好?”
    第44章 一直追妻一直爽
    冬日天空湛蓝如镜, 下午两点钟的太阳火红刺眼, 北风吹得过马路的人缩起肩膀。
    温燃的车停在一栋蓝白色厂房院外。
    院外有一排冬天已落尽叶子的枯树,树似有百年, 树根粗壮。树枝上飘着几根红布条,或许是厂房里工人为许愿挂上的。左转弯的侧边是一排铝塑门窗店, 店口停着小轿车、电动车、单车。
    沈砚温柔的告白声音已经停止,温燃望着这一切, 后知后觉地开始后怕,如若她没有踩下刹车,这可能就是她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隅。
    眼泪忍不住地唰唰往下掉,又一次, 是沈砚救了她。
    突然她车门被拉开, 现出沈砚极度焦急不安的声音, “有没有事?”
    他胸膛在剧烈起伏, 压抑着某种情绪,碰上她脸的手指很冷很冰, 他声音既哑又抖。
    温燃隔着眼泪摇头, 有很多情绪顶在胸口, 有很多话想要说,但最终脱口而出的是, “我不讨厌你了, 我没有。”
    沈砚手指放在她脸上微颤,“什么?”
    温燃指着电子屏,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一下下往上提着嗓子抽噎,啜泣的哭得像个孩子。
    她刚听到表白,她应该再早点听的,让他白白受了好多委屈。
    沈砚竭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俯身紧紧抱住她,想到刚才她突然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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