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熏香点了起来,这一屋子味道,简直没法待。
    红袖喂了许哲喝完醒酒汤,见他不闹,这才松了一口气。这一晚,也别睡了,红袖坐在脚踏上,无奈地想。
    过了一会儿,许哲又开始折腾起来,红袖起身去看,却一把被他搂住。
    “洛洛。”许哲小声地说。
    酒气混杂着呼出来的热气喷到红袖的耳边,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她奋力地挣扎着,却逃不出他的怀抱。
    “洛洛,别走。洛洛,跟我回家好不好?”
    红袖犹豫了一下,伸手照着许哲后脖颈来了一下,他哼了一声,就安静了下来。
    红袖喘着粗气,抖抖索索地伸向他的鼻子,还好,鼻息尚在。她又整理了一下衣服,让添香在门口守着,自己跑去许家大爷的院子。
    许家老妇人去世得早,现在管家的是许家大夫人,她见院子还亮着光,松了一口气,敲敲院门,让管事妈妈去通报一声。
    许家夫人正在卸钗环,听说许哲院子里的丫鬟来了,还当他出了什么事,赶忙让红袖进来。却见红袖进门就跪在地上,把事情讲了一遍,然后磕了个头,说:“婢子知道这样做不对,可是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婢子甘愿受罚。”
    许家大夫人听了这话,倒是笑了,让丫鬟把红袖扶起来,说:“好丫鬟,有志气。”
    红袖听了这话,这才放下心来,说:“五少爷现在这样,您还是派个男仆过去吧。”
    大夫人笑着点点头,让许司身边的人跟着过去了。
    许司本就生气,这下更加恼怒,说:“这小子,明天定让父亲好好揍他。”
    作者有话要说:
    劳动节快乐,然而我现在很想当咸鱼
    第44章
    第二天清晨, 许家老爷坐在书房,看着许司,咬牙切齿地说:“把那个小子给我叫过来!”
    许司已经过了不惑之年, 早已成家立业, 对着自己的儿女, 也是自有一番威严。但这次, 却仍旧被自己父亲的声音吓了一哆嗦,完了, 老爷子真是动怒了,五弟自求多福吧,为兄是帮不了你了。
    许哲坐在床上,觉得浑身上下都是疼的,除了宿醉带来的头痛之外, 后脖颈子也好疼,胃也隐隐作痛, 看来,昨天真是醉了。红袖见他醒了,走进来就跪在了地上,抽抽搭搭的又讲了一遍昨天的事情, 许哲无奈地挥挥手, 这也怨不得她,这一下子,纯属他活该。
    许司踏进正屋,就看见许哲梳洗完毕坐在书案前发呆, 面上还挂着宿醉特有的迷离, 手边是一碗白粥,看样子, 没动多少。他叹了口气,带着同情的语气,说:“五弟,父亲叫你去书房。”
    许哲听了这话倒是笑了,这是他早就预想到的,该来的,总是会来。他站起身,拽平了衣服,昂首挺胸的走了出去,一个人都没带。添香留在院子里,红袖则在老爷的书房外面守着,万一有点什么事情,赶紧去找许复,许家,除了过世的老夫人,也就这个聪明伶俐的小孙女能劝得动许家老爷,或者说,也就她敢劝许老爷。
    许司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五弟,怎么如此执拗。
    许哲进了书房,一言不发就跪在那儿,行云流水一般,一看就经常干这事儿。许老爷看了他一眼,把书案上摆着的那些拿得动的,全都扔了出去。许哲被砚台打到了肩膀,又被茶杯砸到了头。看来,父亲真生气了,他想。
    扔了东西,许老爷仍觉得不过瘾,站在他面前,劈头盖脸的骂了起来,口沫横飞,一点世家的风范都没有,可见真是气急了。
    “昨天你好气魄。深宫内院私会皇妃,你要是想死上一死,咱家院子里有树,我这儿有绳子,拿着出去挂上没人会拦着你,别拖累了全家。还有,不能喝酒还硬喝,不嫌丢人吗?酒品好也行。喝多了胡说八道,真当咱家后院铁桶一般水泼不进啊。你这么多年的教养都去哪儿了。”
    最后,许老爷指着他,说:“就冲着你,我都能跟赵峰这个老货拜把子,生的儿子都是一样的蠢。滚出去,去院子给我跪着。”
    许哲听了这话,一言不发地站了起来,走到院子中间,跪了下去,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八月的阳光,正午的时候,仍旧猛烈。许哲醒来以后就喝了几口水,什么都没吃。没一会儿,他就觉得天旋地转起来,腹中仿佛有一只无名的小兽,在啮咬着他。许哲挺直的脊背,慢慢地垮了下来。许家老爷隔着窗子见此情形,拿着鞭子出来,照着他后背就抽了一下。红袖见状,赶忙跑去找许复。
    谁知,许复见了红袖,笑了起来,说:“再等一会儿,我现在去,就是火上浇油。五叔啊,他也得吃点教训了。”
    许哲跪在院子里,渐渐觉得视线都开始模糊起来,这时,书房的门开了,许老爷拿着鞭子又走了出来,他抬头看着父亲,只觉得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许老爷见他这幅模样,吩咐小厮用冷水把他泼醒,许复这时走了进来,拦住了小厮。她看着祖父,说:“您这是打算弄死五叔吗?”
    许家老爷指着躺在地上的许哲,说:“不弄死他,他就会拖累咱全家。”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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