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的身子调理好。”
    如何调理?将捉到的蛤/蟆剥皮是第一步, 为了保障药效,要确保在蛤/蟆活着的时候去皮, 往往一整张皮剥除后蛤/蟆还存着生息, 拖着血淋淋的身子一碰一跳挣扎着逃跑了。
    两人看太监们操作, 看得是头皮发麻, 简直恶心的透不过气来, 面对面的龇牙咧嘴。那么敷在身上的滋味可想而知,复明之后的皇后躲在皇帝怀里更加是茶饭不思, “我情愿还是前几日瞎了的……”
    皇帝陪着皇后一起寝食难安,“桓桓,你再忍忍, 马上就好了,马上就好了……”
    接下来是最难熬的一关, 凤体上出现了痘中出蛆的症状,需要桃叶揉软盖在痘疮上,还有嫩柳叶铺席上, 人卧之。于是烟琢和怡亲王一起马不停蹄的逛遍了行宫附近的柳树林桃花林,为皇后摘取药材。
    伴着满屋的花香叶香, 郁兮浑身上下又疼又痒,即使在睡梦中也不住的在塌间翻来覆去,烟琢前来给皇后换药的时候,皇帝一手焦躁的搓着下颌, 问道:“有没有什么外敷的药物可以缓解皇后的疼痛?”
    “回皇上,”烟琢回话道:“为了皇后娘娘尽快好转,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借用药物为好,桃叶柳叶足矣,只等蛆出尽而愈。”
    皇帝知道不能在最后关头较劲,免得功亏一篑,唯有顺其自然,他不敢轻易打盹,郁兮在梦中抓挠身上的时候他需要及时制止,虽然这些事情可以完全交托给宫女来做,但是他不放心,他已经有了一次失误不能再重蹈覆辙。
    其他方面的事情他可以由人代劳,牵涉到郁兮,他必须躬体力行,事无巨细。
    “万岁爷……”她醒来的时候会牵着他的手道:“是我耽误了你在苏州政务方面的进程,这阵子我好多了,你去忙吧,别把苏州的官员们给怠慢了。”
    皇帝起身把枕头垫高些让她靠起身,他喂她喝内服的药:“朕忙起来,疏忽最多的可能就是你,这次朕好好陪陪你,偶尔桓桓也可任性一把,用不着太过善解人意。”
    郁兮不说话了,她爱不释手的摩挲他的掌心,那宽广无边的天地,一手握着乾坤万里,一手握着平凡与她的命脉环环相扣。
    这场病来的凶险,虽不至生死一线,却如同经历了生离死别的波折,皇帝一国之君的担当大肆向她倾斜,在他爱意的包容下,她有如瀚海中的一叶扁舟,可以随意的驰聘逐浪,寻花赏垂柳。
    前后经过经过半个多月的调养,将近四月中旬,郁兮身上的疱疹已经完全消落了,大病初愈,出了门眼前所看到的都是新鲜明艳的色彩。
    皇帝带她到行宫外散心,驾船向苏州城的西北隅名人雅士游春赏花的胜地桃花坞而去。
    苏州的水巷高低宽窄错落有致,尺度宜人,移舟于深邃幽静的水面,直射下来的日光也是宁静淡雅的温度,在其中穿梭是一种诗意盎然般的享受。
    沿岸经过无数的河埠,来往人影如织,有很多百姓蹲在水边汰洗衣衫,人声温暖祥和,水乡其乐融融的风情让人深深陶醉。
    静驻船头,河面被船桨拨划出浪花,飞溅起来染湿袍角,水悠悠,人也悠悠,岁月如流,郁兮怔怔望着河面,闻听行云流水清丽动人的韵律。
    “别离水面太近,当心被凉气熏着。”皇帝轻轻揽过她的腰,温声道。
    郁兮回过脸,面上划过一层层水光波粼,眼底游过一群锦鲤,“万岁爷,这里真美,我真想一辈子都呆在这里。”
    皇帝目露愧意,笑道:“是朕的身份牵绊了你。”
    “万岁爷是大傻子,”她笑着把唇撞到他的脸侧狠狠啵唧一口,“我唬你的,万岁爷圣躬系四海之望,以江山社稷为重,日理万机之余乘舟轻出,特此来陪我,我已经很满足了,江南是很美,不过多日在外,我已经有些想家,想皇祖母他们了,等回到京城,我陪万岁爷进德修业,勤书学问,辅佐圣德。”
    不知是否出于错觉,皇帝觉得他的皇后病后初愈,通身遍体平添了一副病美人风娇水媚的韵致,楚楚一双眼睛含情凝睇,他轻抚她柳弱袅袅的女儿腰,把脸探过来,“桓桓,朕想亲你。”
    郁兮把脸避到船坞中,嗔怪道:“我跟万岁爷谈正事,你偏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你说的,朕都答应你,”皇帝轻嗅她的粉腮红润,“朕立志做一个合格的皇帝,勤求学问,像先帝那样勤民听政,旰食宵衣,不废圣学,常御经筵,日进南书房……”
    他打了一连串的保证,终于还是换取了她一吻,她唇色的朱樱一点印在了他的心口,他拼命揪扯上去,许久未与她亲近,前段时间守在她的病榻前,漫漫长夜之时,心思杂乱就容易多想,他一度深陷失去她的恐惧中,害怕再也找寻不到她身上的味道了。
    万幸的是凤体终于好转起来,她的笑意,独有的语气声响重新住回到他的心房,他贪婪索取她的气息,把她的一切连成一串骊珠挂在颈间心口,他再也不允许她有寸步的离开了。
    耳鬓厮磨间迎来了花香满岸,载着一船水流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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