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你去哪?”我心慌的喊着。
    辩机停住了脚步,回头望着我,浅浅的笑着:“团个雪球,为公主消肿。公主莫怕,很快就回来。”
    “真的吗?要多久?”我慌神的问。
    “很快。”他说。
    随着门“吱呀”一声响,辩机的身影消失在寒风中,我四处环视着,默默的等待。
    时间是个很奇怪的东西,有时候一秒钟也可以如一年那般漫长。尤其在你渴望时间快走,期盼着某个人的时候。
    辩机再次进来时,手里拿着一个团好的雪球。
    我从袖口拿出丝帕递给他,他用丝帕包住雪球在我的膝盖上揉搓,一丝疼痛,一丝冰凉。雪化成了水顺着腿流到了脚底,他用袖口轻轻擦拭。
    当不小心触碰了我的脚,他猛然抬头,又低头看了我的鞋子,沉默不语。
    待雪球完全融化,他起身走向屋外,幸运的是屋外还有干柴,灶台旁点起了火,他将我的鞋子放在火旁。
    我就坐在床边瑟缩着脚静静的看着,他时不时的向屋内探视着我。偶尔相视一笑。
    也不知过了多久,辩机端着一盆炭火走了进来,屋里瞬间有了暖意。
    “公主受了惊吓,休息一会吧。”说着她将我的披风铺在床上,将那鹅卵石的枕头递了过来。
    我见他径直的向屋外走去,慌忙的站起,赤着脚趔趄两步上前抓住他的衣袖。
    他怔怔的站在那没有回头,我也沉默不语,只是紧紧的盯着他。
    我不知道刚才的的恐怖带给我多大的阴影,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他走。
    他转头轻轻拍打我的手背,扶我坐回了床边:“公主睡吧,我坐在这,不会走的。”他温情而无奈的看着我。
    他总能会意我的心思,理解我的恐慌。
    我坐在床边,刚刚那热烈的拥抱,为我们之间带来了特别的感觉。
    他再也没有了拘束的合十一礼,我也更为自然的与他有了身体的碰触,害怕时无所顾忌的拉起他的手。
    那是一种不同于三哥的亲情、杜荷的友情,可那是什么?
    直到我望着他出神,他脸泛红晕时,我才开口问:“辩机,你为何出家?”
    他眼神落寞,流露出哀伤的神情:“源于我的父亲。”
    我低声问:“他在哪?”
    他轻叹口气:“在我十五岁那年离世了。”
    我才意识到,也许我触碰了他心里的忧伤,带着歉意说:“对不起,我不该提起的,那你还有亲人吗?”
    他黯然神伤,苦笑一下:“没有了,我从没见过我的母亲,她生下我就撒手人寰了。”
    我心里哀伤泛起:“我也一样,生下来就没有母亲。”无论是李丽涵还是高阳,这一点到很相似。
    相互对视,颇有同命相连之感:“是因为没有亲人了,你才做了和尚?”
    他摇头:“七岁那年,父亲带我去玉门关,遇到了玄奘大师,他见我悟性超凡,便问我是否有意于佛门,我那时候很小,不明白其中之意,他走时留给我一封书信,并嘱咐我,若有心向佛,带着书信去长安找道岳师父。”
    原来是这样,我喃喃自语着:“唐僧!”
    我脑海里立刻出现《西游记》里的画面,唐僧带着三个徒弟西天取经。一路上披荆斩棘,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才修成正果。忍不住笑了起来。
    辩机诧异的看着我。
    作者有话要说:
    在特殊的环境下,激发了两人内心深处隐藏的情感,终于拥抱了。感情马上会进入下一阶段。
    第30章 多情自是伤离别
    在这安静的夜色里,我们彼此对望着,倾诉着内心最柔软的情感。
    “公主,睡会吧。”辩机关切的说。
    “你坐过来,我怕一睁眼你就不见了。”我怯怯的说。
    他哭笑不得的看着我,思考片刻,缓步到床沿坐了下来。我们并排而坐。
    我双手环住他的胳膊,疲乏的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他的身子不自然的颤抖一下,缓缓的侧过头看了我一眼。
    我枕着他的肩头轻声的问:“辩机,你的本名是什么?”
    我一边问一边自嘲着,自己像查户口的。
    他却很有耐心的说:“本名姓陶,单名一个兀字。”
    我继续问:“可有出处吗?”
    他顿住了,没有回答,我将头离开他的肩膀,近距离的看着他。
    辩机神色悠悠的说:“是我的母亲,她临终前就为我取好了名字。”
    我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幸好你生出来是个男儿身?”
    辩机困惑的问:“怎么?”
    我俏皮的回答:“哪有女子叫兀的?”
    他闪现一个无奈的笑。
    我看着他,他回忆着记忆里那久远的亲情,原来他的母亲是波斯与中土居民的混血,难怪我第一次见到他时,曾怀疑他不似这个国度的人。难怪他皮肤如此白皙,五官那么立体。
    原来他身上有着波斯人的基因,他将他父母的爱情故事讲给我听。
    她的母亲从小被卖到西域的奴隶市场,被他父亲所救便以身相许,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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