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经一家水果店,两人忽然听到,店铺里传来一声中老年大妈撕心裂肺的喊声:“少了一盒樱桃,一定是小偷偷了!”
    乔米雪、老刘一听这话,脚步顿时一停,望向身边三米开外的“廖姐水果店”,只见其貌不扬店铺当中,一个头发卷曲的肥胖大妈,在店门口骂骂咧咧,捶胸顿足,脏字不断往外冒。
    路人听到那些脏话,就像踩中了狗屎,厌恶的绕开,拔腿就走。
    不过眨眼的功夫,热闹的店门口一片冷清,只剩乔米雪和老刘在一旁冷眼旁观。
    店主廖大姐似乎没有看到,两个警察就在附近,叉着腰横眉竖眼的对着隔壁糕点店,破口大骂,听上去句句是在骂小偷,可是明眼人稍微一看就知道,她这是在指桑骂槐,不是在骂小偷就是针对隔壁的店主,窦红梅。
    窦红梅在街上开店,也算是独当一面的人物,哪里忍得了廖大姐的脏字,不过一会,就从店里冲出去,站在大街上叉着腰,与廖大姐叫板:“叫什么叫,少指桑骂槐了,谁稀罕你家的破樱桃,丢东西不知道报警啊,你再叫唤,我就报警说你噪音扰民!”
    城中村鱼龙混杂,甭管什么店铺,从早到晚时不时就会丢东西,店主们看谁都带着一双怀疑的眼睛,再加上早些时候,窦红梅确实爱占小便宜,平时水果基本不买,全从廖大姐的摊子上,偷拿三瓜两枣。
    有一次窦红梅下手偷拿,被廖大姐看到,自此两家结下梁子,廖大姐丢了什么,都会怀疑隔壁的窦红梅。
    “都别吵了,警察在这呢。”老刘走上前去,站在两人中间,抬手示意两边冷静。
    窦红梅这边明显气更大些,脸色难看,眼眶都有些委屈得发红,她走到老刘面前告状:“警察同志,有人诬陷我,我又没偷东西,被人指桑骂槐,您一定要给我评理啊。”
    廖大姐嗤之以鼻,发出一声冷笑的鼻哼:“我被你偷得还少吗?哼!”
    乔米雪看着吵架的两人,不由的想起原先自己开店的时候,邻里和谐,相互之间送吃送喝,从不计较,看到如今的状况,不由的唏嘘。
    老刘站在廖大姐面前,严肃的看着她:“你怀疑她偷东西,要讲究证据,没证据说你诬陷,你都没办法。”
    廖大姐吃瘪,她确实没有证据,所以才不敢明着说,只能指桑骂槐来泄愤。
    老刘这边敲打过了,那边转过头去教育窦红梅:“你也不对,你平时检点一些,谁也怀疑不到你头上。”
    窦红梅没了话,羞愧的张了张嘴巴,不知该说什么。
    争议表面上平息了,可是过了一小会,廖大姐心里又不平衡了,低声埋怨了一句:“警察就知道和稀泥,两边说好,两边糊弄。”
    吵架拌嘴都是,人民内部矛盾,无论是警察还是居委会大妈,都是劝和为主,以和为贵,不想激化矛盾,可是这样的苦心,到了大妈嘴里却变成了“糊弄”、“和稀泥”,实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乔米雪此刻真真切切的体会到,基层工作有多难做,出力不讨好,好心被人当成驴肝肺,难怪有工作人员宁愿面对罪犯,也不愿意面对老百姓,起码罪犯自知理亏,不像某些人自己一身毛病,还敌视辱骂辛勤工作的警察们。
    老刘经廖大姐这样一说,心里窝火,脸上冷了几分,摆出公事公办的态度,向她问话:“你家水果店装监控了吗?调出来给我看看。”
    廖大姐心虚的转过身去,随手拿起鸡毛掸子扬了扬,装作打扫卫生,过了一会才恢复刚才的神气,转头就理直气壮的怼起了老刘:“没有。监控设备那么贵,我们小老百姓哪装得起呢?”
    老刘还没说什么,只见窦红梅忍不住指着她的鼻子,冷笑拆穿:“呵呵,你家装不起监控?我看你是铁公鸡不舍得拔毛,几套房子,还有其他生意,你就装吧。”
    廖大姐气得两眼一瞪,跟窦红梅拍板干上了:“是,是,我家有钱,所以你惦记上我家了?不打自招啊。”
    窦红梅翻了个不屑白眼:“谁惦记你家了,证据呢?你想凭白诬陷我,那可不行。”
    廖大姐当初为了省钱,没装监控,自然没有证据。
    两个人谁都吵不过谁,最后冷哼一声,转头看向了两个警察。
    两个女人目光里的意思很明显,窦红梅要警察为自己洗清嫌疑,廖大姐要警察抓住小偷,当然小偷最好是窦红梅。
    就是抓贼这一点,让老刘真正犯了难。
    警方破获小偷小摸的案子,全靠监控,没有监控没法破案。
    樱桃随处可见,酸甜可口,谁家都爱买上一些,总不能把家里有樱桃的人全都调查一遍吧。
    老刘深知个中缘由,面上却没有表露分毫,有些话不能说,老百姓不会理解你的苦衷,只会骂你无能、故意不作为。
    一箱樱桃顶了天,不过三百块的案值,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老刘处理了大半辈子的鸡毛蒜皮,沉思片刻,想到一个劝人的法子。
    他大手一挥,作势压下这场纷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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