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开了林一闪。但是,内心还震撼于方才跟莲序走的那一趟。
    他跟在后面,亲眼目睹了这群人便衣差役是怎样操作,用流畅的接力来实现了暗中监视加保护钟明菁的任务的。
    这和他想象中只会谗毁重臣陷害忠良的东厂不大一样。
    林一闪哈哈大笑,从袖筒里摸了把扇子抖开,带头回家的路上,“逍遥”两个字晃了一路。
    隔天濮阳郡主就在家里办堂会,请了一大票女眷过来听戏。
    林一闪自然也在上宾之列。
    两人并排坐在最正中间的太师椅上,被各种各样的婆姨簇拥着,交头接耳地低声聊天。
    “你新的相好?”濮阳郡主对林一闪旁边站着的沈徵很感兴趣,毕竟沈徵长得底子就好看,宽肩蜂腰,长身玉立,比戏台上的奶油小生有男人气概,又不会显得粗犷。
    而且莲序最近很用心帮沈徵安排衣服,虽然以林一闪随从身份出现,但穿的都是一色系的束袖青裳,很俊俏好看,有种少年英豪的味道。
    林一闪嗑瓜子:“没有。是我的保镖。”
    濮阳来了兴致:“哎你卖给我好吗,匀给我,我出好价儿。”“不卖。”
    “一万五!”“不卖。”
    濮阳郡主:“小气!”
    林一闪:“看戏。”完全无视掉了一旁愤怒的沈徵。
    看完了戏留下来吃茶,说起前两天钟明菁的事情,濮阳郡主也邀请了她,只是没来。
    濮阳:“听说她那天酒席都没吃就走了,也不跟乔家人说一声,还当众打了霍小侯爷,这一下子得罪两家,钟夫人嫌她丢人,就关在后院让反省,估计是出不来门了,更惨的是她及笄两年了,正在议亲,这一下子名声又得受影响。你说这女人,多奇怪,为什么非要为对自己无情的男人费神,在一棵树上吊死。”
    林一闪笑,你可真是看开了。
    濮阳郡主道:“那有什么看不开的。你那次跟我一说,我回去越看越觉得周元春是个外强中干的窝囊废,他那点情操也只配在外面包养几个表~子了,回到家还要把罪过推到我头上,嫌我强势。他如果安分我会成天疑神疑鬼?人前还装成道德君子,他算个屁的读书人?我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他。如今我丢开手随他去,反而心情舒泰了。”
    林一闪奇道:“这么说,他跟外面的女人还没有断?”
    濮阳郡主:“断不断随他去。反正有了他把柄之后,我母妃来了家里一趟,把这个狗才给震住了,从此家里的进项开支我全攥在手里,一个月二十两随他去花用,再多就列单子跟我报,批不批看本郡主心情。”
    林一闪失笑,今天濮阳办的这场堂会,少说就要万两花销,周驸马任职工部,仔细是个四品京官,一个月二十两别说走动人情,吃喝好点都成问题。
    濮阳又道:“也亏他是个没出息的孬种,银子没了以后,外面的三个表子嫌他抠唆,跑了两个。还有一个去衙门敲登闻鼓要告他,吓得他躲起来埋怨我;还是我父王出面跟京兆尹那边打了招呼,把那贱人押在后堂,先打瘸了一条腿,再赶到后巷里没人的地方。”
    林一闪:“也不要做得动静太大了,对王爷影响不好。”
    濮阳:“那又怎么样?我父王年纪大了,朝廷大事轮不到他过问,只想护佑儿女;这一点小事皇上还是肯纵容的,周元春什么德行宫里都知道,太后他们也懒得管,谁会帮他。对了,最好笑的是什么你知道吗,那个贱人后来来府上跟我求饶,说周元春这些年在床上愈发的不中用,早就不想跟着他了,跟我讨要回她老那个穷乡僻壤老家的路费。”
    临走还要来恶心一下正妻,听出这女人话里的恶意,林一闪问:“你给了吗?”
    濮阳:“给,为什么不给?我让他们拿斗大的银锭子丢在地上,让她能拿多少是多少尽管带走。我就是要让周元春他亲眼看看这女人被砸得鼻青脸肿还忙着拼命搂钱的样儿。”
    濮阳说得口干了,呷口茶,啧啧嘴,光是回忆那场面,想想都觉得松快。
    当时周元春简直三观碎裂,曾经花前月下陪他海誓山盟的女人,趴在地上跟狗吃屎一样捡钱的形状,强烈地刺激了他,就为了这点钱,这女人看都没再看他一眼。
    乃至后来这女人出门以后,他就跟濮阳抱怨说,不该把这么多银子给贱人,太糟践钱。
    濮阳微微一笑。她可不急,这些白花花的银锭子里头悄悄杂了两锭官银,不管那女人走到天涯海角,只要露白就会被盯上。
    私藏官银是杀头重罪,起码判个斩监侯。
    若那女人敢说出银子来源?那更好,攀咬皇亲国戚,罪加一等,斩监侯立变斩立决。
    只不过这些,就不足为驸马和林一闪说明了。
    林一闪:“经过这次,但愿驸马吸取教训,浪子回头。”
    “回头?你放心吧,狗改不了吃屎,”濮阳悠然道,“我这辈子就算毁在他手里了,既然老天爷待我不好,周元春待我不好,那我更好待自己好点儿,享受余生。”说罢动了动两根手指,指挥侍女把一盘盖着红布的大银锭子送上了台。
    一曲谢幕,台上的坤旦掀开红布一角,脸色顿被银光照亮,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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