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驾到”
    而殿内正研究着玉佩赵仙仙和李陆,都被这声响猛地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要将玉佩藏起来,可回过神来,又发觉根本没必要藏,于是就直接放在小几上了。
    皇帝见她们母子也不出来迎自己,心里略微有些发虚,踌躇片刻后,就径自进了殿内了。
    没想到是,刚进殿内映入眼帘,竟然是她们母子俩一起坐在主位上,看上去颇为亲昵模样,让皇帝不由自主地生出一阵阵酸涩来了。
    他也大马金刀地坐下,硬是在中间将人家一对母子隔开来,又大手一伸将赵仙仙揽进自己怀里,极为温柔地笑问:“仙仙与他说了什么他可还有再如从前那般事事顶撞你”
    赵仙仙被他挤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歪着脑袋,睁着一双亮晶晶杏眸望他,娇声细语道:“陛下放心,自然是没有,陆儿如今已经学好了,您也别总记着从前事罢。”
    皇帝微怔,脸上笑容顿时僵住了,又极快地扫了一眼身旁李陆,神色严厉,眼底不悦一闪而过。
    自己仙仙前世今生为了生下他,都受了不少苦,可他个蠢钝逆子,却偏听偏信,宁愿相信别人也不相信自己生母,最后还害得自己仙仙也遭了毒手李陆感受到他眼风里厌恶,也颇为自觉地起身,走到下首位置上坐着,垂头默不作声。
    就在这时,摆放在墙角处铜镀金大西洋自鸣钟,再次发出一阵“咯当咯当”响声,短针和长针都同时对准了正上方,正好到了午时了。
    “都晌午了,仙仙还不传午膳”皇帝压下心底翻滚情绪,握着她柔软白嫩小手捏了捏。
    “玖儿和珒儿还没下早课呢,等她们回来了再传也不迟。”赵仙仙笑道,又回握着他粗糙大掌,漫不经心地用指尖在他掌心划了几下。
    皇帝感觉她就像拿着一根羽毛在自己心上拂来拂去一样,撩拨得他心痒难耐。
    随后又皱着眉头,认真回想她方才在自己掌心写下几个字是什么。
    想清楚后,他顿时心花怒放,面露期许地望着她,又刻意压低声音问:“仙仙,当真”
    赵仙仙面露羞赧,又不想在孩子面前跟他太过亲密,于是把头垂得低低,佯装一本正经地把玩着手上羊脂玉镯子。
    …
    西京外郭城,朱雀门街以东宣平坊里苏家宅子。
    苏家虽在西京城里开了好几家医馆,可西京城里寸土寸金,他们家也只有这一座二进二出宅院。
    陈嫃自从前些年与苏太医成婚后,就搬离了在兴宁坊县主府,来了这略偏远些沈宅一起住着。
    清晨醒来后,陈嫃在明雅和明惠服侍下梳洗更衣过后,欲要过去正堂给老太太苏母问安。
    走到半路时,她又朝着明雅低声问了句:“夫君昨日值夜,今日可回来了”
    明雅笑道:“回县主话,姑爷还没回呢,听小厮提了句,姑爷若是值夜第二日一早没回,便可能是宫里有事耽搁了。”
    如今苏太医已经被提为正六品太医院判了,在太医院里官职仅次于负责露华宫那位张院使。
    前两年太医院里有好几位年迈老太医,竟同时主动请辞要告老还乡,于是就空了不少缺。
    苏太医虽年纪轻,但不仅医术高明,为人处事都极为稳妥,且又世代从医,经过张院使举荐,他就填了院判这个缺职。
    端坐在正堂里主位上,身穿白色窄袖短襦,外套酱色半臂,下着松花色褶裙,梳着翻刀髻,执着个绘了蟠桃团扇扇风老太太,便是苏母了。
    苏母如今已年过五旬,若是板着脸时还看不出什么,但稍做些小表情就能发觉到她脸上皱纹了。
    不过就这么光瞧着,也能看出她年轻时是个清秀丽人,不然也不会生出一对相貌不凡儿女来。
    她是西京周边乡县里农户出身,因着生了一张好相貌,不像家里兄弟姊妹一样继续务农谋生,而是嫁进了这有些家底苏家来了。
    在医道方面半点不通,也不大识字,寻常时候她都不会到自家医馆里去,也不喜与邻里间往来,就日日待在家里,缝制衣裳之类消磨时间。
    因着自己出身低微,她生平最怕就是与高门世家人打交道,于是从前一直只给儿子打听些小门小户家姑娘,连最疼爱小女儿也是嫁到了寻常商贾家里。
    偏偏她千挑万选,最后儿子却自己相中了个县主,还非她不可。
    自赐婚懿旨送到家中后,她便气得好几日吃不下饭、睡不好觉。
    虽说陈嫃这个静乐县主与寻常世家千金不同,只是个有名无实孤女出身。
    可谁人不知,她是从小就被当作国母来培养长大,后来又确实当过几年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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