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的,长得奇形怪状不说,颜色也十分稀奇,有蓝的、紫的……”
    一大家人津津有味地听着沐萦之说,仿佛身临其境一般。
    待说得差不多了,沐相方缓缓道:“你和白泽一起去的,怎么你一个人回来?”
    “陛下原是要传膳的,不巧尹公公带了一个虎贲卫的士兵过来,将军要回卫所处理军务,陛下便让人送我回家。”
    “如此。”沐相眸光一闪,“先吃饭吧。”
    沐府的厨子是沐萦之吃惯了的,她极其难得的吃了一碗白饭,笑得孙氏合不拢嘴。只是用过饭后,孙氏想把沐萦之拉回正院说些体己话,沐相却拦住了,要带沐萦之去书房。
    他们父女说话的时候,向来都是不带孙氏的。
    孙氏念及此,神情略显低落。
    “娘,您先回院里,把我往常爱吃的那几种糕点都备好,一会儿我就来吃。”
    听得女儿烫帖的话,孙氏复又露出笑意,“知道了,难得你今日胃口好,娘这就去安排。”
    沐相带着沐萦之走进书房,屏退左右,开门见山的问:“今儿在上林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尹公公带过来的那名士兵,是右相扶植的韩将军手下,他一来,就说霍连山在军中顶撞上司,还大打出手,不仅如此,他还提醒皇上,霍连山是白泽调入虎贲的……”沐萦之将上林苑中的发生的事,详详细细跟沐相说了一遍,包括尹公公最后对她的提点,“尹公公说,兵部尚书大人此前多次密见陛下,要提拔那个罗义为虎贲将军。”
    沐相坐在书桌前,不怒反笑,“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右相那只老狐狸也没想到会有人暗中搞小动作吧。”
    “爹,这件事该怎么处理呢?”沐萦之匆匆赶回府,正是因为记挂这件事。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白泽陷入麻烦,她没来由地想帮他一把。
    即使,她并不知道该怎么帮。
    “萦萦,你可知右相这一生最遗憾的事是什么吗?”
    “是什么?”
    沐相笑得十分坦然,“他最遗憾的,就是没把我掐死在摇篮里,放任我做大,与他平起平坐。”
    最初的沐相,也是依附右相的,甚至以右相的门生自居,暗中培植自己的势力,右相其实有所察觉,但并未在意。后来沐相押对了宝,推着当今天子登基,从此一步登天,右相再想对付沐相,就没那么容易了。
    只是沐萦之不明白,这件事跟白泽的事有什么联系。
    “这件事不需要我们出手,只要把这消息透给右相,让他知道,当初阻挠他的人接掌虎贲卫的是兵部尚书,他自会出手对付。到时候,坐山观虎斗的人就是我们了。”
    原来如此。
    饶是沐萦之聪明,也不得不佩服沐相的谋算。
    官场之道,需要慢慢的领悟,聪明人也不例外。
    沐萦之忽然又想到了白泽。
    白泽自然是个聪明人,不仅如此,他还是当世罕见的将才。
    他能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可虎贲军里的那些老油条、老蛀虫,熟知官场的倾轧和算计,他们现在盯上了白泽,白泽能入沐相这般化解吗?
    沐萦之上门,正是想求教一下沐相这位老狐狸。
    “今日虎贲卫中起的纷争,依爹之见,该如何处理呢?”
    沐相正沉浸在自己的计谋中,听得沐萦之一问,笑道:“这是白泽的事,爹哪有什么高见。”
    “爹,白泽初入京城,不知官场深浅,若无爹的提点,恐怕难以全身而退。”
    霍连山身上扣的是顶撞上司、扰乱军纪这样的大帽子,他是白泽的亲信,若霍连山罪名坐实,事情的后果就严重了。
    沐萦之心中焦急,沐相却答非所问:“萦萦,爹没想到,你这么关心白泽。”
    关心吗?
    沐萦之微微一怔,旋即道:“女儿如今是世人眼中的白夫人,无论如何都与他绑在了一起,女儿自然不希望他出事。”
    “你放心吧,白泽是从军中摸爬滚打上来的,他会不懂军规军纪?”沐相反问。
    摸爬滚打上来的?
    沐萦之忽然想起,从前白泽给她说的行军故事,说他做斥候时睡在树上,说他做火头军时做的炒饭。
    不过嫁给他三五日功夫,竟然就已记得他这么多的事。
    “再说了,他若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他这个虎贲将军也就算当到头了。”
    沐相的声音打断了沐萦之的思绪,沐萦之已经明白,虎贲卫的事,沐相是不愿意出手了。
    因此也不再坚持,只道:“爹所言甚是,是女儿考虑不周了。”
    事情已经说完,沐萦之与沐相寒暄了几句,将白永旺婚宴的事情告诉了沐相,便告退出了书房,又往母亲院里做了一会儿,用了几块糕点,方才坐着马车回到将军府。
    今日因上林苑里生出的那些变故,沐萦之格外精神,丫鬟服侍她更衣过后,竟是一点也不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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