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尺便有一块高起的石头,若是拿来放砧板,操作高度正正好,想必该洗该杀的,该晾该腌的,全在此处就能整理妥当。
    厨房入门处是极宽大的操作台,按喜娘看,多半是将前头处理了一半的食材拿来改刀精切。厨房里有一溜连珠灶,多半是为了炖煮汤菜,这连珠灶的柴门在后头,不耽误前头的厨子操作。连珠灶外,又有大小不同二十几处灶眼,多半便是拿来做现烧的菜色了。每口灶眼边留足了地方,想是用来放备好的食材与出锅的成品的。
    再往里头走,便能见一处稍小些的案台,这一处案台却是四面都能站人,走过去细看,可以瞧到那缝隙中落着一些白色粉末,多半就是白案操作的地方。
    厨房旁还有个隔间,似是专门洗碗的所在,那里头有极大的一个水槽,水槽上方有一根从厨房连出来的铜槽子,上头结着些水锈,多半是用来将厨房用不上了的热水引来好洗锅碗。两间中间隔着一扇大窗,下头接着石头滑台,要是这边洗好了碗,便能从这窗子将碗碟直接推过去,便利厨房取用……
    花霄看不出什么来,喜娘却心下暗叹,这聚朋楼的设计,还真是专业啊。后厨里这样安排,看似费钱费力,可上菜的效率自然比混在一处高得多!真到了座无虚席的时候,就得这样将出菜速度挤到最高才行啊……
    周家啊周家,喜娘也不知是该可惜他们好,还是该骂他们好。只是这聚朋楼,若是落到个经营不力的东家手上,可就浪费了这后院、厨房和洗碗间了!
    拍卖也是个生意
    喜娘先前以为官府早就有了拍卖罚没物品的成例,今次也是依样画葫芦便是。却不想,先前官府并没做出过这样的事——甚至有小官员登门拜访,想问她上一回拍卖方子是走了怎么个流程。
    这拍卖的事儿,喜娘不藏私,也没私可以藏。她其实也没参加过正经的现代拍卖会啊,那点儿常识全是从古早小说和电视剧上来的——慕容先生和端木先生你一千万我两千万地往上加,就为了拍个乾隆朝的花瓶送给女主。
    后来她想起这个情节也忍不住想吐槽,有这么多钱,你拍个雍正朝的花瓶不好么?搞个乾隆朝的比色卡,是想装点谁的生活和梦呢!
    ——换言之,对拍卖这事儿,喜娘只记得举锤子那位脸红脖子粗的叫唤了。先前她叫丰香亭的掌柜给她弄拍卖,说得简单的很:就是叫大家出价,一轮轮往高里抬,抬到再没人出更高价码的时候,喊三回,没人应就落槌成交。至于场子怎么布置,怎么才能叫来参加拍卖的人有序喊价,怎么叫他们事先了解拍品的价值,那全是丰香亭上下想的招,出的力。
    而官府竟然能在不知道拍卖怎么搞的前提下,想到提前公布拍品的情形,还在城里城外都贴了布告,这一通操作,当真是挺高明的了。
    喜娘只能将丰香亭那一轮拍卖的流程复述了一遍,听得那小官儿不住蹙眉,最后才叹一口气,道:“这事儿这样复杂的么?只六个方子,就要做这么多事儿?那咱们这一回,岂不是要忙死了……嗳,荀太太,好不好叫您手下的掌柜帮咱们一帮,报酬上头好说!”
    喜娘道:“那是丰香亭的掌柜,我算不得他自己的东家的。官府里要他帮助,我自然乐意和他说一说,只是我也不敢打包票的。”
    那小官员倒也不着恼,谢喜娘一句。喜娘瞧他二三十岁之间,身上穿的颜色比当年的温知县更青,还有点儿发绿,想来是八品或者九品的官员,心中暗道,果然大机关里见识多,如合州城里□□品的官员,断拿不出这样体面气度来。
    他原本是来请教如何搞拍卖的,最后却自作主张要请丰香亭的掌柜帮忙……喜娘眼珠子一转,心里一时捏不定个主意,这人是个能拿主意的啊,竟会自己来跑腿,也不知是喜欢一切尽在掌控的重度控制狂,还是一心想把事儿办扎实的踏实小青年。
    “先前官府既然没做过这个,为什么如今又突然想起要搞竞买了呢。”喜娘问道。
    “先前罚没的多是浮财,金银绢帛交给朝廷,桌椅柜架便丢在库房,产业么也收归官府接着经营,都是有成例在先的。毕竟官府里总不缺银子。”那小官员倒也坦荡,道:“可今年咱们省收不上赋税来,又有春耕的事儿急着用钱,恰好赶上前些日子荀太太您卖方子的事儿,上官们便想到了这一出。”
    喜娘点点头,笑道:“若我卖方子这点儿小事,能叫咱们官府想到法子,筹措修水利的银两,那也算有些功德了。”
    “有些功德?”那小官儿竟笑了:“您怕是不知城中如何说——这拍卖的事儿一出,竟是哪家店都想依样葫芦了,尤其是那些个卖死当的,个个都觉得能发财。可是呢,有时候人多的很,有时候又没人来,人多的时候未必卖得出东西,人少的时候便更别提了。我们思来想去,只您家做这事儿最成功,也就只好来叨扰您。”
    喜娘正要谦虚,便见他正了颜色,肃然道:“这一回竞买,是只许成,不许败的。若是做不成,修渠的银子筹不到,便只能加征商税了……”
    喜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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