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面前,方问:“这是怎么了?亲家太太遣你来做什么?”
    “我们太太说,请亲家太太住到我们家里头去吧。”小厮干咽了一口唾沫,道:“家里人多,也安全些。如今街上已然有挨个砸铺子抢东西的匪类了,亲家太太带着两个女孩儿和一个幼童,容易招人眼。”
    喜娘道:“多些亲家太太好意,可是,我们若是过去,你家里头的粮食还够么?”
    “太太说,粮总也够咱们支撑五天,这城里有驻兵的,如今再乱,有个三五天,也就宁静了。”小厮道。
    喜娘想想,也确是这个道理。皇帝老子可以放着一州一县的人饿死,但绝不能叫省城也跟着乱起来——不就是烧了济世仓么?只要有个能拿主意的,保住惠世仓,把粮食在省城里放一放,这城里也就安宁了。
    就怕如今巡抚病倒、政府瘫痪的时候,有人乘机作乱祸害百姓。这可能性虽然不大,但总是防着的好!
    于是,喜娘母女当日便去了温家住。那朱氏叫小厮来接人的时候大约还冷静,如今见到喜娘,却有几分持不住了——她叫喜娘带来的苏妈和丫鬟们去收拾客房,却将喜娘单独留在了堂中,拉着她的手道:“亲家太太,可有咱们合州府的消息?”
    喜娘一怔,道:“我听说,先前静宁县的百姓造了反……后来么,后来我也不知道如何了。”
    朱氏摇摇头:“那些乱民围了合州城,你……你知不知道?你知道的,比我还要少些……?”
    喜娘骇得脸上变色,道:“他们,他们围合州府干什么,敢是要——要造反了?”
    朱氏道:“我只知道他们围了合州城,我家爷写回来的最后一封信,便是说这事儿的——后头,后头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也没有人给我透一点儿风声!”
    喜娘倒吸一口冷气。朱氏还抓着她的手,很用力,指尖森森的发凉……
    “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她问。
    “五天之前——”朱氏深深吸了一口气,想了一想,才道:“若是围困合州府的流民被驱散了,我家爷怎么也该写封信来,叫我们娘儿两个安心呀……如今这样,我怎么放的下心!”
    喜娘张开口,话到了嘴边再咽回去——她该怎么说呢,从合州府到省城,快马也要跑一整天呢。算上路上的时间,合州府已然被围了一周左右!若是事端可以解决,怕是早就解决了……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事情怕就没有那么轻易了。
    朱氏在担心她的丈夫,因此双泪涟涟,求她安慰。可她喜娘也不是没有担心的人啊!她的弟弟弟妇,鼎福记里那么多伙计……
    还好苏妈不在,否则她和苏吉两个,该多担心合州城里的亲人们!
    “外头也没听说卫所发兵的事儿。”喜娘道:“巡抚老爷那边,应该知道合州的事儿了吧?他总不能放着不管。说不定,那边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只是因为要善后,事儿太忙,亲家翁才……”
    朱氏深呼吸几轮,道:“是这样的吗,你真的觉得,会是这样的吗……”
    喜娘点点头,道:“合州城的城墙那么高大,城里也有许多军士,哪儿是那些流民打的下来的。亲家翁必是安泰的。”
    朱氏几乎神经质地点头,好一会儿才道:“你别说我想的多,我这几天,总是神魂不安的。可恨静宁县那头猪狗,他自己不想活命了,何必逼反百姓,拖累别人!”
    说着,她又掉下眼泪来,哀哀道:“亲家太太,我就想有个人跟我做个伴儿,这几天你们可别走!我真是怕了,瑾儿是个哥儿,他不明白我在想什么,我也不敢和他说!就怕他犯了傻,自己赶回合州去……唉,唉,我是做了什么孽,一把年岁了,还要受这样的惊吓!”
    牺牲者
    喜娘说不上朱氏是不是自己吓自己,她也搞不清合州城到底危不危险——怎么说仿佛都是有道理的。
    那围城的,多半只是吃不上饭所以有几分反意的寻常农夫,喜娘并不相信他们真能打下合州城来。既然攻不下城池,城里的人多半是无恙的。可是,换个角度去想,那些人都是吃不上饭才造反的呀,围着一座坚守的城池,围这么多天还打不下来,但凡首领脑子没坏掉,都知道该换个地方了——要粮食不是?合州府那么多住在村里的地主,谁家还能真没粮了?打下地主大院分粮,总比打下府城分粮容易多了吧?
    就算此间的地主都是他们的乡党族人,他们不忍心祸害,那合州府和临近几个州府边界上可没竖着铁丝网,去人家那里抢,不成么?何必围着合州府——饿死在府城门口很荣耀么。
    但是,既然叛军长久围城是一件不合理的事儿,合州府那里,又为什么传不出消息来呢?那些叛军……
    喜娘灵机一动,向朱氏道:“我想,合州城应当是无恙的,他们打不下那么坚固的城池来。咱们收不到书信,多半是因为叛军断了来往的官道吧?截杀信使,可比打下城池容易多啦。”
    朱氏睁大了眼睛,她方才还是一副得不到丈夫消息就要吓死了的样子,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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