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这样的穿搭,你姐姐是个有意思的人呢。”
    惠玉道:“我姐姐天然便擅长这个。不论是丝缎还是麻布,按她说的做,总能做出好衣裳来。”
    “哟?”那绸缎铺子的老板娘眼前一亮:“你姐姐……有没有心思给我这里帮帮忙?若是她说的搭配果然好,我带她去城里太太们家中,叫她露脸呢。”
    朱氏瞪过来一眼:“嫂嫂,这成什么话。没道理做妹妹的在家当太太,做姐姐的却要在各处府邸走动伺候人的道理。这不是平白折辱人家么。”
    眼瞧着朱氏的嫂子脸色发红,惠玉连忙出声解围:“我姐姐出门怕是不便,朱太太若是肯将要用的料子各剪一片儿交给我姐姐看,说不准她能写个搭配法子给您,这样是不是也成呀?”
    朱氏的嫂子不敢说话了,瞧瞧朱氏,朱氏这才点了头:“自家亲戚帮个忙也无妨,只是人家姑娘脸皮子薄,嫂嫂,不可以带她去别人府邸里头走动。咱们是商人不假,可也不是伺候人的,要伺候人,着丫鬟去就是了,怎么用的上自己劳动。”
    朱氏的嫂子心中只骂小姑忘本——才做了几天太太,便忘了自己家原是做什么的了!要做买卖,可不就是得伺候人么?可这玉姐儿,毕竟是人家的儿媳妇,她也不好说什么。
    反正,朱氏的话再不好听,却能叫自己遇到个有本事的人!只要能赚到那些达官贵人太太姐儿们的钱,她便是被小姑挤兑几句,也没什么不能忍的。
    而惠玉回去告诉惠仙时,惠仙便深吸一口气,然后大笑出声:“差点儿就被你婆母给搅了!我就等着她瞧到你呢,这可没白费我的心思!”
    “姐姐真要做这事儿?”惠玉却道:“我瞧着那嫂夫人……还真像个奸商呢,怕是要送来一大堆活儿,叫姐姐辛苦!这搭配衣料的事儿,也挺费心思的……姐姐何必要露这个头呢?咱们家也不是缺钱,就守着娘的方子,姐姐这辈子也不用愁……”
    “人活一世才几十年,总要做一点儿自己喜欢的事儿吧?”惠仙道:“就是因为这辈子不用愁钱,我才想干这个呢。”
    惠玉怔了怔,思量一番惠仙的话,笑了出来:“姐姐喜欢做这个?那好,喜欢就好——人确是应该做些自己喜欢的事儿!”
    “是不是,人一辈子可不就是这个道理?”惠仙道:“非得做自己爱做的事儿,才是正经活过!玉儿你,你就没有什么想干的,哪怕赚不到钱财还很辛苦也想干的事儿?”
    惠玉笑了笑,脸颊微微有些热,她说:“我啊,就想多读些书。”
    她当然是喜欢读书的,可她爱读书,是另有个因由呢……
    书中也许有千钟粟,也许有颜如玉,也许有黄金屋,那和她没有关系。有关系的,是每一本她提过想读的书里,都会有温瑾帮她做的注解。
    男人治学用的书,是比女学堂里学过的艰深得多的,若不是温瑾耐心,将一应典故道理给她注明,她再努力,学起来也不会这样轻松。
    温瑾的字修丽灵动,用词和语气也有趣。有时候她看着书就会发起呆,瞧着那些字,便会想到定亲的时候,他送了一大堆东西,还怕她什么都不喜欢,最后又附上金叶子,嘱咐她想买什么就买什么的旧事。
    这个人真不是死板板的君子啊,可是,这么一个读书的人,竟更有意思呢。
    粮仓起火
    人一忙起来,时日便过得快。喜娘母女仿佛只是痛快赚了几天的钱,便到了夏收的时节。若是在往年,此刻正是村中人人在地里挣命,忙着收割的日子,今年却是不同——再没有什么人在地里劳作了,便是有人乐意去地里操劳,也没有可以收割的粮食了……
    至此,灾年已然是再逃不过的结局。合省上下,除了东边两个州府,因冬春时有些积雪,勉强有点儿收成,不至于饿死人外,旁的州府颗粒无收,已然是板上钉钉的事儿。百姓们先前穷困,到底还留了一丝希望,于是便是作奸犯科,也只不过是弄些偷盗抢劫的事儿。可如今,眼瞧着大家今年冬天说不定都得饿死,他们便挺有铤而走险的冲动了。
    各州府的驿马,疯了似的往省城来,百姓们走在街上,不时便听到后头扯着嗓子的“驿马报信,众人躲避”——紧跟着,便能瞧到高大的驿马飞奔而去,上头的信使一个个灰头土脸。
    他们带来的,当然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按说这各州府求粮的消息,多半是保密的,否则省城百姓听说下头都没粮食了,自己不也是要慌要变乱的吗?可是灾荒的事儿哪里捂得住,便是巡抚衙门里的衙役属吏,少不得也往家里递几个消息。
    消息出了衙门的门儿,又有谁还捂得住!
    松州府出了人吃人的事儿,知府请巡抚拨粮;木州府出了啸聚山林的流匪,知府请巡抚通联左近的卫所前去弹压……合州府,合州府静宁县的知县发了疯,竟敢在这个时候催收夏赋,于是静宁县的百姓造反,已然把知县给宰了!
    喜娘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带着两个丫鬟在市集上挑今儿晚上要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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