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姑姑!出事儿了!”
    这人必是苏吉无疑,他这样大呼小叫,却叫屋里两个女人心头一沉。
    苏妈立时迎出门去,却见苏吉眼神发亮,面上带笑——这“大事”,难道竟是件好事?
    亲家太太的八卦魂
    “什么大事,这般高兴?”见苏吉如此,苏妈心里也稍稍松快了些。从今儿天一亮,烦心的事情便一桩接一桩。眼看此时已然到了中午,还一点儿好事都没听说呢。
    “秋声被抓住啦!”苏吉道。
    非止苏妈大吃一惊,喜娘在房中听得分明,亦忍不住霍然站起,快步而去,推开房门道:“怎么被抓住的?”
    “他不知死活,去看陈盼儿几个人被押解出城,结果,那陈盼儿一面哭,一面望,正从人群里认出他来。那押解的衙役几个,不是现成便将他捉住了?”苏吉道:“如今正抓回衙里,我听相熟的衙役们说,明儿或者后天,便要开审呢。”
    苏吉话音落地,原以为喜娘和苏妈会大喜过望,可是,这两人的神色,却都有些古怪。
    “秋声被捉住了,那陈盼儿呢?”喜娘道:“是不是需得留下来,和秋声对质?”
    “那自然是要……”苏吉恍然大悟:“您是说,陈盼儿这又走不了了?”
    喜娘垂着脸不说话。陈盼儿走不了当然不是什么好事,万一她运气好,等到明年春季发人的时日间,赶上个什么大赦天下呢?
    这是什么运气!
    更况,如今不比那一回。
    那次,张丛是昏迷过去的,公堂之上,喜贺怎么说,便是怎么样。如今张丛醒了,作为受害人,他难道没权利在公堂上畅所欲言一把?
    这厮若反复强调陈盼儿多好多无辜,说不定县太爷想着儿女亲家的份儿上,还会给陈盼儿减刑呢。
    喜娘此刻只恨自己当时的愚蠢。救陈盼儿干什么?竟忘了夜长梦多这一句古话,空想着什么她该活下去受罪!活下去当然有可能受罪,可也有可能翻身啊。
    喜娘的牙都快要咬碎了。而苏吉早就不敢挂着那一脸人逢喜事精神爽的笑了,他低着头,只恨不得自己从没有大呼小叫、喜上眉梢过。
    “太太不必十分在意这个。”苏妈想来安抚几句:“那陈盼儿若是敢胡言乱语,县太爷的板子,也饶不了她!”
    喜娘只摇头——板子?挨板子和被流放之中挑一个,只要不是傻子,都会挑的好么?陈盼儿也不是什么越野发烧友,她绝不会想去参加徒步边境深度体验游呀。
    所以,这事儿等不得了。必须在县太爷开堂审讯之前,便再捏出几个像样的证据来。
    至少,“秋声嫉恨主家,于是殴打恩主又畏罪逃跑”的事儿,必须敲定下来。
    “去,到铺子里告诉小舅爷,让他回来。”喜娘定了定神,对苏吉安排了,却又想起一事,蹙眉问:“今日不是你去接姐儿们吗?”
    “太太忘了?今儿是初一,姐儿们休一日。”苏吉道。
    喜娘便指使苏妈:“那就去把仙姐儿给我喊来。”
    陈盼儿和秋声事发之时,她也受了伤,奄奄一息的,并不很清楚其中的经过。现下她却必须要弄清楚,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而,仙姐儿和喜贺给她的回答,却让喜娘更加绝望了。
    在报官之前,仙姐儿就把陈盼儿吊了一夜啊,陈盼儿怎么可能不恨她们母女?纵使她们给她治伤,那也并不是存着好心的,不可能换来什么感激之情。相反,那时候陈盼儿就一心想把她给撵出张家了,看着,她跟陈盼儿的“仇”,比想的还深。
    秋声能不能拉拢呢?怕是更难。“殴打家主”这口锅可是稳稳砸在秋声背上,他只要不想被刺配流放,就只能矢口否认喜贺指证的一切罪名。
    “到时候,他们两个定是在公堂上喊冤的。”喜娘低声道:“那该如何是好……我倒是不怕他们说自己不曾做过这些事,只怕他们将事情推在喜贺身上。你们也知晓,那便是实情,和种种情由都相符的……我们还需要更多的证据啊。”
    “那些厨房中的丫鬟婆子,难道不是证人么?”仙姐儿问。
    “他们是咱们家的用工,自然是处处帮咱们说话,但凡是他们说出的,与咱们有利的证词,都靠不住……”喜娘沉吟道:“知晓这事的外人,从头便只有那个郎中,对不对?所以,要不咱们再去……”
    “秋声被抓住之前,是在何处呢?”喜贺却突然问道:“他的形影图已然贴在了城门口,多少守城军士想捉着他领赏呢。所以这些日子他一定躲在城里,姐姐……他可有亲人在城中?”
    喜娘一怔。秋声是买进来的死契,他……
    她起身去翻出了那些契约,一张张找,终于找到了秋声的那一张:谢四牛,合州府定杨县九通村人氏。本人做主,自落奴籍,族老谢希柔、谢悯苦为证,盖无反悔……
    “若是爹娘还在,也轮不到族老作证……”喜娘道:“定杨县,那地方也不近,他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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