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给了小二,自要了一间能望见牢门的包间,进去便推开窗子,对着窗子坐定,一双眼牢牢盯着牢门口。
    他不知道张丛是什么时候来的,但他今日一定要等到张丛出来。
    这等待的时间并不太久,不多时,牢门口便出现了张丛的身影。
    喜贺忍不住握紧了手中的茶杯,他需要用全部心力来压制住自己,方能忍着不冲过去质问张丛--你来此处,做什么?
    而张丛身边,再没有别人了。他甚至没有带李友出来牵马。
    喜贺那双像足了他母亲的大眼睛,此刻微微眯了起来,他咬着牙齿,瞧着张丛解下马绳,翻身上马,施施然离去,只觉得心里头有一团火在烧,身上却全然没有力气。
    张丛的身影,终于消失在长街的那一端。喜贺豁然站起下楼,正遇着茶楼上的伙计,那半大孩子端着一大壶茶,差点儿与他撞个正着。
    见他神色匆匆,那小伙计只当他要逃单,匆忙问道:“客官去哪儿?点心还没上呢。”
    喜贺从怀中摸出几锭碎银子,不顾小伙计突然热情的“客官常来”,拔腿便冲下了楼。引客伙计将他的马牵来,喜贺跳上马背,抄近路往家中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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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贺一路飞驰,竟比张丛还早些到家。
    正是夏天最热的时分,他闯进后门,跳下马时,已然是满脸通红,汗水沿着额角往下淌,将一路上沾染的尘土冲开,着实狼狈不堪。
    然而,喜贺没空注意这个,他直入厨房后头的小院子里:平日,李友便在此间劈柴。
    可今日李友不在。
    他又去李友和他女儿共住的房中,仍然不曾找到他,喜贺想了想,便到喜娘院子里去找小吴氏,果然见得秀秀正与归哥儿一并在喜娘床上玩耍,小吴氏与喜娘,拿着拨浪鼓和红绸球,逗弄两个孩子玩耍。
    见他这么闯进来,喜娘不由皱了一下眉头,嗔道:“慌慌张张的成什么样子,弄得一头土灰!花霄,还不快去给小舅爷拿个湿帕子,把头脸擦干净!“
    花霄出去,喜贺也不拦她——他根本没心思管花霄,只向小吴氏问道:“吴娘子,你家男人去了哪里?”
    小吴氏没想到他会问她事儿,一怔之后的,道:“他?他一大早便被爷差遣去买点心了啊。”
    喜贺先咬了一下牙,方又问道:“去什么地方买点心?”
    小吴氏便只有摇头了:“这他倒是没说,他约莫是要去几个地方呢,叫我白日里瞧着秀秀--我这才将这小丫头片子带到太太这儿的……怎么,小舅爷,我家男人,敢是,敢是出了什么事儿?”
    她看喜贺神色不好,又问得急迫,一时间吓得丢了魂。只当自家男人是被马车撞了,又或者遭人捅了,总归是十分不好的事儿,才能让小舅爷这样火急火燎冲回来找她。
    “他应是没什么事儿。”喜贺说罢这一句时,花霄也捧着用井水洗泡过的软巾子回来,递给喜贺。喜贺照着头脸随手抹了一把,便道:“你们都出去吧,我有事儿,要和姐姐说。”
    花霄和苏妈自然是听话的,但小吴氏却总有些不安,人都到了门口,却又停下脚步,期期艾艾道:“小舅爷,我那男人,当真没事?”
    “他一个大男人,闯风走雨的,买个点心,能有什么事儿?”喜贺道:“我是有旁的事儿要问他,遍寻不到罢了。”
    小吴氏这才放下心来。她走出门外,又颇为细心地回头将门掩上,苏妈与花霄等着她,她正要前去,却突然想到什么,猝然停住了脚步。
    她男人,李友,一大早被爷支使出去买点心,然后,小舅爷便闯回来找他,瞧着还非常着急,最后却也不许她们在一边听……
    莫非,出事的不是李友,是张丛?!是爷偷偷溜出去出了事吗?那无论李友当时在不在他身边,只怕都要吃个挂落啊。
    小吴氏背上瞬时便出了一层汗。
    她赶向前去,问苏妈与花霄:“爷今日去了哪儿,你们可知晓么?”
    苏妈便罢了,花霄不曾听到方才的对话,却是当即就笑了出来:“姐姐,爷的长随是你家男人,他去了哪里,你不问自家汉子,却问起我们来?”
    “我男人一大早便被爷支出去买点心了,如今还未回来呢。我瞧着小舅爷的样子……似乎爷是独个儿出去了,也不知道做了什么,但约莫出了点事儿吧。”
    花霄一惊,道:“你可别瞎说,这……”
    “都闭嘴。什么事儿,过会儿便知道了。”却是苏妈阴沉着脸,喝止了她们。
    这两个年岁小的想不到,她还有什么想不到的?张丛要是出了什么大事儿,喜贺派个伙计回来说一声也便罢了,他自己必是要跟过去善后的。可如今,小舅爷阴沉着一张脸冲了回来,那便证明,张丛自己不会出什么事儿,但很可能是没干好事,还被人抓了个包,闹到小舅爷那儿去了。
    他能是去干什么了呢?以张丛这种软塌塌的性子,和别的男人起什么冲突,那是决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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