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结果呢?他让我放弃,他让我放过郑嬷嬷。书颜说郑嬷嬷是疼她护她的长辈,是她的亲人,所以陆政心软,他心疼书颜,可我呢?被害死的是我的娘亲啊,那个生我养我,从小呵护我长大,教导我成人的温柔娘亲啊,谁又来心疼我?”
    “许是皇上有难处,若只是皇后娘娘求他,他未必会放过郑嬷嬷,除非因着某种目的。苏姑娘,你可知,这后宫里,皇上最信任的人就只有你,其他人,皇后甚至太后,皇上都保持了距离。”
    “什么难处?他是皇上,他能有什么难处?”苏慕言酸涩的苦笑:“他信任我?呵!怕是他觉得我好欺负,反正我们苏家获罪,我孤苦伶仃,背后没有人,所以他想怎样便怎样。我若是有书颜那般显赫的家世,他才会给我尊重。”
    瑾如见她情绪激动,便住了嘴。女人在气头上,说再多都无意,有时甚至会弄巧成拙。
    正和宫终究是没回去,太后宫里的婢女来请,说是太后要见苏慕言。瑾如心里一紧,想默默地跟去,却被那个婢女拦了下来。
    “太后说只传召苏姑娘,瑾如姐姐留步。”
    瑾如担忧的看一眼苏慕言,对着婢女道:“你可知太后传苏姑娘有何事?”
    婢女谨慎的答:“不知,太后娘娘说了,只是叫苏姑娘过去问几句话,瑾如姐姐莫去皇上面前告状,让他分心,误了国事。”
    “这——”
    苏慕言面上并无波澜,该来的总会来,她倒不怕太后,连陆政都不怕,更何况其他人。
    苏慕言跟着婢女到了永宸宫,刚进去,便听得一声厉喝:“跪下!”
    苏慕言向前走了几步,坦然的跪了下来,垂着眸,淡然的态度,倒让所有人都诧异。
    宋玉婉不悦的盯着她,问道:“苏慕言,你可知罪?”
    苏慕言道:“知罪。”
    “何罪?”
    “没有保住孩子。”她喃喃道,提起心尖的那块肉,又觉得呼吸不畅了。
    宋玉婉看她面色如常,并无愧疚,心中怒火之盛,足以燎原。
    “慕言,你也是哀家看着长大的,怎会做出如此糊涂的事!你的罪责不只是没有保住龙嗣,还有蛊惑君心!阿政身为帝王,子嗣血脉何其重要?可他偏偏除了你谁都不碰,而你又不愿为他生孩子,这不是让陆家绝后,让君国无主吗?”太后痛心疾首道。
    本来陆家子息单薄,陆家男儿历代都勤于政务,不慕女色,是以子孙稀少,到陆政这一代只剩下他自己。宋玉婉能不担心吗?文武百官能不忧心吗?事关社稷体统,事关国运苍生,陆政就没有压力么?
    好不容易苏慕言怀了孕,不管是皇子还是公主,后宫总算迎来第一个小主人,所有人都是期待的。尤其是陆政,宋玉婉,血脉相连,他们何等高兴。可这份高兴还没维持多久,苏慕言就给了他们当头一棒,怀着龙种私逃出宫了。
    苏慕言没想到陆政会这般执拗,他是打算用一生与她耗着吗?她本以为她离开了,时间久了,他会忘了她,然后慢慢的身边有了别的女人。环肥燕瘦,群芳争艳,他是帝王,全天下的女人皆由他挑。
    可他呢?身边不但没有女人,还为了她缠绵病榻,为了她御驾亲征,他是一定要让她担上祸国的罪名吗?
    苏慕言说不出什么情绪,既希望他忘了她,拥着如花美眷,享受他的壮丽江山。
    可若他的身边真有了别的女人,她又觉得心里堵得慌。她不敢去想那样的画面,若想到陆政亲吻别的女人,抱着别的女人,和别的女人做亲密的事,她就想呕,控制不住的想呕。她觉得她病了,一种无药可救的病,只是离病入膏肓,还差了那么一点距离。
    “太后希望我怎么做?”她喃喃的问,却有点心不在焉。
    宋玉婉冷哼一声,道:“哀家让你把皇上让出来,劝他纳妃。既然你不想生,有的是女人愿意生,并且心甘情愿绞尽脑汁的想生。”
    “好。”苏慕言淡淡的应。
    宋玉婉诧异的看着她,见她依旧淡淡的神色,不禁皱了眉,沉声道:“看来你是真的不在意皇上。”否则也不会这般心甘情愿的把陆政拱手让人。
    苏慕言不说话,神色淡淡的,宋玉婉动了怒,呵斥道:“真不知阿政是怎么被你迷了心窍,他何苦为难自己。”
    年轻的帝王,英俊沉稳,令无数的千金贵女倾心,可苏慕言呢?她如今不过是一介身份卑微的孤女,却如此轻视陆政。藐视君王,当是死罪!她不过是仗着皇上迷恋她,舍不得伤她,所以才这般冷漠的对待皇上,折磨他。
    “既然你不诚心悔改,就跪着吧,跪到想通了为止。”宋玉婉怅然道。
    苏慕言没应声,垂着眸,安静的跪着。
    第73章 你是不是应该选妃了?
    郑书颜进来时就看到这样的情景,太后在榻上饮茶,苏慕言在正中间的地上跪着。
    “书颜给母后请安。”
    “免了,过来坐。”宋玉婉看见郑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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