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床上安睡的母子,正当甘娜以为女孩的生物钟这次可能要超时的时候,就见女孩的眼帘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还是这么准时。”甘娜笑说。
    “习惯了嘛。”
    褚颜又躺了一会,看了看旁边安睡的宝宝,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小家伙的脸颊,然后坐起身,轻轻下了床,甘娜赶紧将她扶去了沙发。
    喝了送来的药膳,褚颜坐着休息了一会。
    “午饭很快送来。”甘娜说。
    “嗯。”
    甘娜看着她的脸色,说:“气色的确很好,你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
    没有疲惫,没有腰酸,头脑清醒,身体也很轻盈。
    “徐医生的医术果然很好。”
    “你又夸他了。”
    “事实啊。”
    褚颜笑了笑,看向床上的宝宝,“宝宝真的很好。”
    如甘娜所说,宝宝真的是天使宝宝,她生产那天毫无预兆,等她感到肚子疼的时候,菲佣们赶紧用担架将她抬到了房间,而等助产士从房间赶过来的时候,宝宝已经生出来了。
    从她感到肚子痛一直到生产完成,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速度快到不可思议,她也几乎没有感到任何疼痛。
    医生来的时候也惊呆了,说自己从没见过有人这么生出宝宝。
    那一刻连褚颜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只是觉得肚子突然轻松了,听到医生的话后,她的眼泪不知怎么就流了下来。
    “总之还是要听徐医生的话,好好配合,保持心情舒畅。”甘娜说。
    “嗯。”
    徐医生说生产后的这一个月很重要,好好调理的话,她的身体不仅不会受损,还会比以前更好。
    健康是根本,她不会跟自己过不去。
    *****
    夜晚,卧室里传出一片欢声笑语。
    甘娜推开门走进来,给沙发上的几人拍了张几张照片之后走过去,“宝宝好开心啊。”
    “是啊。”褚颜笑说,见宝宝冲她张开手臂,她赶紧从菲佣怀中接过来抱在怀里。
    真的好可爱,小小软软一团。
    褚颜的心简直都要化了,无法表达自己的喜爱之情,只是轻轻吻着宝宝的脸颊和鬓发。
    甘娜也在沙发坐下来,看着女孩眉眼流露出的温柔和幸福,暗暗叹了口气。
    这时小宝宝从母亲怀中仰起头,漂亮清澈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人的脸,似乎被吸引了。
    褚颜也笑着与宝宝对视,一手托着宝宝的背,一手托着他的脖颈,直到宝宝咯咯笑起来,她也笑得更开心。
    只是笑着笑着有些出神,宝宝的眉眼实在太像那个男人了。她过去不知道那么小的孩子怎么能够一眼看出是像父亲还是母亲,这一刻她深切体会到了。
    见宝宝又支着小胳膊要她抱,褚颜赶紧将宝宝抱进怀里,下巴轻轻搁在宝宝肩上,那是个极满足的动作。
    甘娜看出她突变的情绪,果然下一秒就听到女孩开了口。
    “他有说什么吗?”
    这是自褚颜生产后的二十天里第一次提起那个人,虽然没有提名字。
    “先生希望你开心、健康。”
    褚颜笑得嘲讽,开心健康?
    “宝宝呢?”
    “宝宝不需要担心。”
    的确,这里这么多人,每个人都比她会照顾宝宝,确实不需要担心。
    褚颜沉默了许久,终于问出那个不敢问的问题,“他什么时候把宝宝带走。”
    甘娜这次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你舍得吗?”
    “我舍不舍得有什么关系吗?”
    “原计划是过了产后一个月就带走……”
    听到前半句,褚颜的心像是被突然刺了一刀。
    还有十天。
    “如果你实在不舍得……”甘娜继续说,“可以跟先生商量。”
    又是这种话,要她去求他,可这不过是增加‘镇痛剂’而已,相处越久,分开时反而越痛苦。
    这时怀中宝宝突然哭了起来,褚颜赶紧轻轻晃了晃,“宝宝不哭,不哭——”
    可宝宝还是在哭,她将宝宝放下来,看到小家伙小脸上的泪水,自责极了,“对不起,对不起宝宝——”她不该当着宝宝的面说这些。
    “他可能饿了。”甘娜提醒。
    褚颜赶紧将宝宝横抱在怀里,掀起上衣,露出饱满的乳房,将乳头凑到宝宝口边,小家伙赶紧含了上去,几乎立即止住了哭声,闭着眼睛满足地裹吸起来。
    见母子二人安静下来,甘娜继续说:“宝宝太小了,送他回国的时候,可能需要你跟过去。”
    褚颜愣了一下,看向甘娜,“不,我不会再去那个地方。”
    而且当初也没有规定这个条件。
    甘娜垂下眼睛看着宝宝,没说话。
    “你会照顾好他的,对不对?”褚颜问。
    “当然。”
    “那就不需要我。”她说得决绝。
    ——————
    宝宝满月那天,褚颜拿出了根据传统给宝宝买来的长命锁,没想到的是甘娜也拿来了长命锁和金、银手镯,做工比她买得要精美地多,项圈式长命锁,上面镶嵌了许多小块宝石,一看就价值不菲。
    然后菲佣又推来一衣架的衣服以及各种饰品,显然是给她的,只是有些饰品过于华贵,根本不适合日常佩戴。
    “这些是先生让人送来的。”甘娜说。
    褚颜没说话,把自己买的长命锁给宝宝带上,笑着问:“宝宝喜欢吗?”
    小家伙只是开心地笑。
    褚颜吻了吻宝宝的脸颊,小家伙还不懂什么物质、名牌,也不在乎身外之物,而是真心的关爱。
    ——————
    陆军司令巴查埃下台后,副司令官扎育立刻顶替了上去,也就意味着泰格派人员占据了军中最高地位,只是万罗派总体势力还是明显高于泰格派,如果不尽快平衡下来,扎育也有可能被挤掉。
    于是扎育一上台就忙着推自己人,只是动作无法过猛,不仅因万罗派正值老大刚下台导致的情绪不稳,军官调任也需要由头。
    至于原陆军老大巴查埃,虽名义上受了严惩,对其人身安全却毫无影响,对外更是留了个‘体面退休’的印象。至于其被替换后的次要判决罪名,本就得了五年有期徒刑,然,在国防部向王室提交‘求情书’后更是获得了特设。
    所以巴查埃只在军事看守所待了几天表示配合调查——这期间,其牢房是独立单间,不仅内有空调,饭菜更是由自家厨师送来——就平安体面地回家了,丝毫未受真正的牢狱之灾。
    等再过几年,民众淡忘了此事,他将在低调中安度晚年。
    *****
    巨安集团,会议室中。
    借着泰缅难民事件,高家将最后的产业顺势转入其他集团手中,彻底隐入了地下,只是表面上总要余下些零星产业维持‘生计’,这一点无伤大雅,后期亦会很快解决。
    在接连忙碌两月后,几人还是第一次聚这么齐,各自说了些各自手中事情的进展,室内陷入了短暂沉默。
    李莽歪在沙发上刷着手机,说:“巴查埃的事在泰国没有水花,外网的讨论度还不小。”
    人长一张嘴,再秘密的事都不可能不泄露,只不过不会被本国民众看到罢了,即便有不怕死地敢将东西转载回国,也会被军方立刻屏蔽。泰国民众只会从媒体上看到国家一切如常,将军们依然出席活动。
    见没人切入正题,老路打破了沉默:“我只是觉得,事情可以不必做。”
    萨扬看他一眼,又看向相隔几个座位的正在沉思的男人,说:“虽然他仍有人脉和势力,但照以往经验来说,的确蹦跶不起来了。”
    “照经验看,他活下来的几率是99%。”老路继续说。
    “实话。”萨扬说完却笑了,眉头轻挑,“不过那是他们没碰上我们。”
    “或许没影响,但他知道的有点多。”罗奎接口道。
    如果巴查埃死了,其派系人员很可能认为是敌对派系杀人灭口,说不准引发军营的火拼或小规模哗变,尤其现在扎育正在推举自己人,对泰格派会很不利。至于其他势力的暗杀,不是没可能,只是很小。
    总之,就泰国的军政体系来看,无论从哪种角度分析,巴查埃意外死亡的概率非常小。
    其实巴查埃也不是不能留,只是他们做事向来斩草除根,再加上对方先前太猖狂,甚至与华国人员勾结对付他们,属实碍人眼。
    直到这时,高承才扫了眼众人,“无法意外死亡,就正常死亡。”
    平淡轻松的语气,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
    老裴点头,表示明白了,原本即便是暗杀,军方也会给出因病致死的结果。
    高承又补充一句:“等阿辛普信号。”
    “明白。”
    他们当初将空培山的事间接透露给泰格派时,后者的确想过利用此事与巴查埃进行谈判,但也因筹码太大——会影响整个军方。泰格派猜测效果并不好,所以一直未太在意。
    但后来事件发展太过,高家可不管那么多,如果不是用这种办法,巴查埃没法这么快沦落到这一步,所以才利用第叁方的口将事情爆出。事实证明,效果不错,利大于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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