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然拿起门口雨架上的伞,打开站在原地等她。
    “不来吗?”他侧头看着她。
    张宴引连忙两三步走进伞下,她抬头看一眼陈然,又看一眼,又看一眼。
    直到他发问,“怎么了?”
    “刚才那个是你表姐?”
    陈然点头。
    “哦。”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陈然早就知道自己了,但她却什么都记不起。
    这让她感觉非常不好,就像有人默默窥视你很久,然而你却对他一无所知。
    对于知己知彼的敌人,你是很难赢的。
    她仰起头,“你说我们以前认识,什么时候?”
    陈然瞥她一眼,淡淡开口,“很久之前。”
    “很久吗?”
    “很久。”
    雨幕连珠,沿着伞的边缘自由落体,噼里啪啦击中地面。
    衣服鞋面湿了大半,俩人都是如此,只有红豆完好无损。
    张宴引在楼梯口跺了跺脚,抖下水珠,两侧的刘海湿发迤逦在脸颊。
    她拨开往耳边挽,大概是冻着了,脸色愈加的白。
    陈然收好伞,抓住她手十指相扣,放怀里给她捂暖。
    她蓦然掩嘴笑了,“那你里面的衣服不就也脏了?”
    他说,“那就脏了。”
    张宴引愣了愣,抿抿唇,没再说话。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五楼,陈然跟着她走到门口,把红豆和面包递给她。
    “别煮红豆沙,先洗澡。”他说。
    张宴引愣了愣,以为他要进来跟自己一起洗。
    可陈然只是这么交代一句,并没有任何要进来的意思。
    她点点头,把门关上。
    走进厨房,将红豆小心倒进罐子里,红豆撞击玻璃,雨滴拍打窗沿。
    这交合的声音,会让她莫名心安。
    玻璃罐逐渐被填满,张宴引心情也跟着溢满,她用木盖密封好,推回橱柜。
    然后才走进房间,准备拿衣服洗澡。
    【Maeve:Andy生日聚会,你去不去?】
    【张宴引:哪个Andy?】
    【Maeve:就是上次你那个男伴。】
    【张宴引:看情况吧。】
    浴室门被打开,张宴引惊得手机滑进了浴缸里。
    看见是谁后,她不由得皱眉,捞起手边的泡沫往他脸上扔。
    “你进来怎么不说一声!”
    陈然侧身避了避,规矩认错,“我下次一定。”
    说着,走过来坐在浴缸边缘,递给她一碗汤。
    “把这个喝了。”
    张宴引凑近闻了闻,登时皱紧眉头,扭头躲开。
    “这什么,不喝,拿走。”
    陈然手把她头带回来,“乖,喝了不容易感冒。”
    僵持片刻,
    她觑他一眼,迅速抿嘴喝了一口,辣得她直吐舌头,“行了行了,拿走拿走!”
    陈然无奈笑,“你都没碰到。”
    见他不肯罢休,张宴引看着他咬牙,迅速闷头大喝一口。
    这一口,小半碗都没了。
    陈然满意起身,却被拉住手臂,掌心的白瓷碗一个不稳,滑进了泡沫里。
    水面并不平稳,摇晃间,棕褐的液体荡漾溢出,丝带般的一条沉落。
    因为受力,陈然头跟着她手往下低,她甜软的唇内是小股小股苦辣。
    下意识要避开,张宴引却更用力拉回,完事还得意地笑,“扯平了。”
    许是红唇刚被浸润,乌发雪肤,像只雪地里的小狐狸。
    然而陈然并没觉得他们扯平了,手掌捞过她细嫩的颈脖,开始掠夺苦涩的温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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