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墨儿一定是吓坏了吧。
    祁铭之心底磅礴而来的担忧逐渐归于平静,心安下几分,流露在眼中的却是寂静。
    他望着李颂,没说一句话。
    怡王也察觉到了面前这女子的变化,似乎只在一瞬间就如同换了个人般,眼神已不再退缩,甚至还带上了攻击性。
    “嗯?”
    怡王仔细端详着他,像是欣赏般轻咂了一下舌。
    “原来,姐姐是这样子的啊。”
    祁铭之与怡王打的交道不多,虽十年前与太子同过窗,但那时的怡王还不过是个稚童,顶多是顽劣了些。
    他对李颂的所有认识都来自于这些年各方的军情,以及手底下的人从京城中带出来的一些消息。
    怡王李颂,年十六。
    性格偏激疯狂,生性嗜杀伐,对众生毫无悲悯之心,与忠厚的太子完全是两种截然相反的性子。
    虽民间对怡王此人讳莫如深,但是在军事上,祁铭之却知道此人不容小觑。
    回京不过短短几年,他就把皇属军的军权握在了手里,令行禁止,上下顺服。
    要知道,这支军队虽效忠皇室中人,但过去的几十年里却是一直听命于皇帝的一位胞弟,李颂的皇叔,端王。
    李颂只用了几年的时间,便将皇属军权归拢于正统皇权,反手又配合今上,将端王永世幽禁。
    这样的狠辣手段,是太子殿下无论如何也没有的。
    看着面前这个少年,祁铭之不禁想着,皇帝怕是也非常看重这个性格偏执的军事奇才吧。
    难怪先前雪日畅谈,常瑾泽给他的开出了那样的条件。
    怡王已长成,母亲又是宠妃,只怕皇帝也动了易储的念头。
    祁铭之目光不惧,沉默回敬。
    同为习武之人,祁铭之大约明白这种玩弄猎物的快感,犹如猫在咬下老鼠的脖子前,总要先耍它一番。
    但若是猎物丝毫不害怕,那这趣味便要大打折扣了。
    果然,接收到祁铭之堪称安然的目光,李颂皱了眉。
    他试探着将刀刃往姑娘眼前落下去,也只是见对方出自本能地眨了眨眼睛。
    “哟,原来你胆子挺大的啊。”
    李颂手指一松,祁铭之的下巴立刻脱离钳制。
    行宫之内,天子座下,芸京墨又是才得了召见的。
    就算怡王再疯,想伤她,也不能就此下手。
    祁铭之蹭了蹭脖子,往身上看去。
    很好,墨儿没受伤。
    “你是叫,芸京墨?”
    李颂收起匕首,对着他抬了抬下巴。
    几乎在这一个瞬间,祁铭之敏锐地从他的目光中捕捉到了一丝老成。
    果然,能在几年内整肃一支军队的人,又怎么能是个暴戾难以捉摸的疯子?
    祁铭之低下视线,已经明白。
    韬光养晦,他在藏锋。
    “问你话呢!”
    李颂不耐烦地拿足尖点了点他。
    “回殿下……是。”
    祁铭之做出一副听话的姿态。
    “倒是有意思,这些日子不若来我房里,给我当个婢侍罢!”
    李颂倾了身,像是对这个女子很感兴趣。
    只是目光相对间,祁铭之已看破了他眼底的那层伪装。
    他还未开口,不知以墨儿的身份该要如何回答。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温朗却严厉的低沉男音:
    “阿颂,你在做什么?!”
    怡王与祁铭之双双侧首,只见一人明黄蟒袍,叫住李颂的动作,正往此处来。
    是太子殿下。
    祁铭之稍稍松了口气。
    没想到常瑾泽没来,却是太子先到了。
    怡王叉着腰,回身满不在乎地歪头答:“我见这姑娘漂亮,多聊了几句,怎么,哥哥也有兴致?”
    太子已经快步走过来,伸手扶起了“芸京墨”,甚至替他掸了掸裙摆上的灰尘。
    “姑娘受惊了,我这便送姑娘回家。”
    “李臻,”
    怡王的声音陡然阴冷,又是方才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我刚才已经说了,我在和姑娘聊天,请你放手!”
    太子站起身,瞥了他一眼。
    正思忖着如何脱身的祁铭之可不会跟他斡旋。
    他掂量掂量,回忆了一下芸京墨平时说话的姿态,轻轻拽了一下太子的袍袖,做出害怕的模样来,小声道:
    “殿下,我想回家。”
    既然此刻是以墨儿的姿态,那便要以她的身份力保她脱身。
    太子果然回头。
    他看了怡王一眼,只道:“芸姑娘是淮安知府大人家的独女,芸大人治下多年来政治清明,深得父皇褒奖。就算阿颂有想法,也请你掂量掂量,这功臣之女,你是否碰得!”
    怡王的那点名声,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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