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心的暖流从头顶一直贯穿到了心底。
    瞬间,让她觉得项辛泽居然没那么讨厌了。
    以至于将大圣中午给她八卦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这么一个会教育人的慈父,他儿子怎么可能是同性恋,而他怎么可能会把自己的儿子藏起来。
    简直是荒谬。
    ……
    “看什么呢?”
    此时,大圣已经提留着特制的煎饼果子来到了殷小白的身边。
    “喂,坐在我的位置上干吗?”
    他说着,将煎饼果子挡在了殷小白的脸前,香味瞬间激了殷小白肚子里的馋虫。
    殷小白拖住煎饼果子,再次回过神儿,发现项辛泽正往画室门口走。
    视线直接追过去,发现项辛泽在出画室前,还刻意多看了自己一眼。
    ……
    ……
    其实年景尧是个挺执拗的人,只要他认准的事情,一般不会轻易放弃。
    十几年前想找到那幅画的主人曲幽幽如此,现在想说服蓝康夫重拾画笔也是如此。
    这个性格特点让他觉得挺累,不过还好,现在蓝康夫他人就驻扎在他小区。
    虽然不是邻居但也没比邻居远多少。
    今天,他提着茶叶茶壶哼着小曲就出发了。
    只是,刚问了句“蓝康夫没来上班么”,那位老同事的回答,差点让年景尧把手里的茶壶给摔了。
    “什么?他,他他不干了?”年景尧着实有些接受不了,感觉自己的王海没织成就破了。
    “嗯,就昨天。”
    “为什么啊?”
    那位老同事的眼神透过老花镜片看了年景尧一眼,摇了摇头,“他说是身体不太舒服。”
    年景尧缓缓神儿,倒抽了口气。
    “身体不舒服至于离职么?”
    老同事答,“我还纳闷呢,但根本没见着他的人我也不知道原因。你看,他围巾还拉在这儿了。”
    他说着拉开了木桌的抽屉,将蓝康夫的灰格子围巾掏了出来,“不过估计会回来取吧。”他揣测道。
    年景尧像是吃了黄连,视线落在蓝康夫的围巾上。
    那围巾像是经历了常年的历练,虽是羊毛的但已经逐渐呈勾了丝的毛巾状。
    他不禁感叹,着实搞不懂蓝康夫为什么再不碰画笔和再不抛头露面的真实原因。
    难道是因为他夫人去世?
    年景尧接着问,“那个,蓝康夫是找好别的工作了么?”
    “不清楚啊。”老同事叹了口气一脸的惋惜之情,眼睛盯着远处不知道在回忆什么,紧接着说:“人家不是有手艺会画画儿么,说不定去当美术老师或者卖画儿去了呗。”
    年景尧紧抿了一下唇,继续问:“那……你告诉我他家的住址吧!”
    老同事摇摇头,并用警惕的目光上下审视了年景尧一番。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来打听蓝康夫了。
    年景尧一眼将他的意思看透,“哎呀,您老别误会,我跟蓝康夫,不是,跟老蓝虽然是朋友,你看,我就是这儿的业主,但是吧……”
    年景尧话说一半儿吸了口气,又继续道:“但就是我跟他都十几年的老朋友了,所以他是怕我担心他的身体,所以才没跟我说离职的事儿。”
    老同事抬了抬眼皮,还是一副不以为然似懂非懂的表情。
    “啊,那个所以啊,你得把他家地址给我,我得去看看他。”
    说着,年景尧开始展示他在生意场上那一套,将带过来的好茶好具全部都推到了那位老同事面前。
    还顺便将他那铺满茶渍的不锈钢水杯给推到了一边儿。
    这会儿,那老同事的眼神居然有了一丝迷离,只是最后还是放出一句让年景尧大为失望的话
    ——“我真的不知道蓝康夫家地址。”
    年景尧的心不由得一沉,伴手礼瞬间没了价值。
    “那这样吧,我可以把他的电话给你。”老同事说。他不知怎么就松口了。
    年景尧觉得自己真是老了,居然把电话这茬事儿给忘了,连忙说了道谢的话。
    “您啊,顺便把他这围巾也拿走吧,蓝康复最近脑子好像真是不太好使,不是忘了这个就是忘了那个。”
    说着,老同事一边把围巾递到年景尧手上,一边按下那老年手机上坚硬无比的按键,去翻蓝康夫的电话号码。
    年景尧心里一时有点小激动,接过年景尧的围巾叠了整齐又揣在兜里,随口说了句:“ 哎呀,咱们这年纪都大了,忘东忘西的很正常。”
    老同事翻出了蓝康夫的号码,一边给他念一边嘀咕。
    “忘了条围巾倒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前几天听说忘了关燃气阀儿,你说吓人不吓人。”
    听闻此言,年景尧不由得撇了撇眉毛,心里泛起一阵膈应,开始寻思着如何让蓝康夫接自己的电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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